“許多規矩我都不懂,等下客人到了,還要麻煩你多多招待。”王舒禾淺淺的笑著,“哦,對了,除了弟妹你邀請的客人,二弟說還會有一些他的同僚帶著家眷前來,也要麻煩你了。”
聞言,江蘺揚了揚眉,“家眷也來嗎?”
“對啊。”王舒禾笑的有些得意,“二弟終究是不忍心今日過得太冷清了。”
“雖說的確是有些不合規矩,但二弟說了,都是自己人,倒也不計較那麼多了,弟妹說呢?”
江蘺看著王舒禾,認真的點頭,“我覺得挺好的。”
真的挺好的,這還有意外驚喜,怎麼不算好呢?
看著江蘺完全不像是生氣的樣子,王舒禾輕輕一笑。
“弟妹,我們也不算是外人了,若是心裡不舒服,你大可以告訴我,二弟也算是我從小帶大的,我們之間再熟悉不過了。”
“有什麼話,我也可以替你轉達,你自放心,若有事,我定然站在你這邊。”
這話聽著是為了江蘺著想,但字字句句也都是在挑釁。
從前也不是沒有過,江蘺每次都會被氣的心口疼,回去之後和謝翊川大吵一架。
但每次都是她在抱怨,謝翊川最後用一雙不耐煩,又失望的眼神看著她,告訴她是她多心了。
除此之外,再無半點解釋。
若是察覺到江蘺真的生氣了,謝翊川就會帶著謝煜禮過去陪著江蘺吃頓飯,說幾句好聽的,江蘺也就被哄好了。
一次又一次的,江蘺就在陷在這虛偽的情感裡,出不來了。
“好啊,那若是有需要的話,我就去找大嫂。”江蘺看著王舒禾,一副真的聽進去了的樣子。
王舒禾蹙了蹙眉,隨即又笑開。
“好,那我就先回去了,稍後用膳的時候,我再過來。”
招待人的事情讓江蘺做,最後用膳的時候露個臉,王舒禾這是真的把自己當成了主人。
可京城裡的走動可不是這樣的。
那些京城貴婦們,饒是身份不如江蘺,也是自家金尊玉貴養起來的,是最重規矩的。
主家不迎客,這是大忌,是明晃晃的看不起人。
這道理,江蘺在謝家第一次宴會的時候就告訴王舒禾了,但王舒禾受不了那些人高高在上的做派,沒幾次便不願意再接觸了......
說起來也是矛盾。
王舒禾想要融進這些貴婦們的圈子,卻又不想低頭,總覺得謝翊川是蒼臨國最年輕的丞相,大家都應該來巴結她。
錯估了謝翊川的地位。
看著王舒禾轉身,髮間的金簪招搖的晃著,江蘺忍不住的勾了唇。
大概是因為最近她的神思清明瞭很多,所以再看王舒禾,覺得這樣一個人,能在前世完全取代自己,也是真的滑天下之大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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