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燼的臉被打偏,轉眸睨她,不怒反笑地輕嘆:“還要診治嗎?本王隨時會病發再襲擊你。”
“現在不想治了。”
沈雲初用盡全力推開他,沒注意到他踉蹌地撞到桌案,只想離祁燼遠遠的。
差點就被他蠱惑,差點就被夢境所迷。
她抬手揉了揉發酸的眼角。
走得更快了。
......
安郡王府。
景淵帝看著恢復痛覺的安郡王,在輪椅旁踱步了一圈。
他道:“這椅子倒是很有巧思。”
安郡王妃笑道:“陛下謬讚。”
“哦?竟然是六皇嫂想到的?”
聞言,安郡王妃點點頭,“之前不該沉浸在傷痛中,忽略了夫君的感受。要不然,早該讓夫君出行方便些。”
安郡王坐在輪椅上,膝上蓋著一條薄毯。
沈雲初前日才替他拆了夾板,再三叮囑不可妄動,需得再靜養七日,方能嘗試站立。
“王妃有心。”安郡王也覺得輪椅很好。
景淵帝又問:“皇兄今日覺著如何?”
安郡王沒有立刻回答。
他伸出手,隔著薄毯,緩慢地按壓自己的膝蓋。指尖觸到膝骨的輪廓,往下輕輕一摁。
酸脹感從骨縫深處竄上來,沿著經絡一路蔓延到腳踝。
他倒吸了一口涼氣。
景淵帝見狀,眉頭一緊:“怎麼?又疼了?朕讓人去傳沈雲初......”
“陛下。”安郡王抬手製止,素來冷硬的臉上浮起一絲極淡的笑意,“是疼,膝蓋摁下去會酸。”
他說這話時,眼底的亮色藏也藏不住。
對於以為會雙腿殘廢的安郡王而言,疼痛不是折磨,是失而復得!
景淵帝神色難得放鬆了些。
“沈雲初的醫術,確實厲害。連宋院判都束手無策的腿傷,她竟能讓你恢復如初。”他頓了頓,意味深長地笑笑,“朕答應過要給她賞賜。皇兄替朕想想,賞她什麼好?金銀俗物她怕是瞧不上,官位?她已是司刑女官,再往上升,朝堂那幫老臣又該撞柱了。”
安郡王慢慢收回按壓膝蓋的手指,垂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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