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嬤嬤心裡又罵了句廢物,她憐惜地摸摸沈雲初的手背,輕聲道:“攝政王的身體不好,日後可能不能行房事。但等你為他解毒後,你或許已經年華老去,他可能看上更年輕的高門貴女,生兒育女。”
說罷,她鄭重地問:“你可有想過?”
好些年了,第一次有了長輩在關心她。
沈雲初不答反問道:“嬤嬤以為如何?”
孫嬤嬤眼神微黯,苦澀道:“夫君至死都想著與我一生一世一雙人,但我辜負了他。偶爾也想,可能因為他是早死的,所以這段感情才值得我日復一日的懷念。”
“但......我直到現在,還是相信他。”提到夫君,她沒有自稱為奴。
相信?
沈雲初若有所思。
而孫嬤嬤也不催她,只是把一盒藥丸遞過去,“避子丸,是給男人吃的。”
“......”
沈雲初呼吸都變熱了。
難道要讓她親手交給祁燼嗎?
沈雲初捏著燙手山芋似的避子丸。
但她還沒想明白,婚期已經定下了,在十二月初十。
訊息傳到靜月居時,沈雲初正在碾藥。
藥碾子滾過乾枯的桃仁。
她手一抖。
碾子壓偏了,桃仁粒飛出去,落在青磚地上。琥珀彎腰去撿,抬頭時看見沈雲初的臉色。
“小姐?”琥珀試探著喚了一聲。
沈雲初搖搖頭:“也不能逃婚吧......”她現在滿腦子都是避子丸,因為孫嬤嬤竟然把方子給了她!
傍晚,潛伏在鎮北侯府的探子也傳來訊息。
“小姐!”琥珀的聲音壓不住怒意,“裴二夫人是不是要在您成親當天引雷!”
琥珀在江南時,就曾看過沈雲初按照沈夫人的方法,真就引雷成功了。當然,事後被祁燼狠狠教訓一頓。祁燼還帶她看了不少被雷劈死的屍體......
聽完琥珀的話,她的手指頓了一下。
針尖扎進指腹,血珠滲出來,染在袖口的花瓣上。
“小姐!”琥珀衝過來,拿帕子捂住她的手指。
沈雲初想了想,“天花,天雷,齊活了。”
琥珀震驚道:“難道是裴二夫人向孫嬤嬤下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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