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章 闖王府
娉婷被他灌了幾年毒藥,最後被取了心頭血,她該恨的。可她沒有。那雙眼睛看到他的時候,只是躲閃,低著頭不說話,攥著祁燼的衣袖往她身後縮。
怕他。
裴庭宴猛地勒住了韁繩。
馬嘶鳴一聲,前蹄高高揚起,又重重落回地面。
他在馬背上僵了片刻,忽然知道該如何做了。唯一的路,就是讓沈雲初自己願意。願意跟他走,為了娉婷,願意為他再生一個孩子!
裴庭宴攥著韁繩的手又收緊了。
他想了一路。
沈雲初吃軟不吃硬,越是逼她,她越是倔。得讓她自己願意,讓她覺得,跟他走是唯一的路,是救娉婷的唯一法子。
他會告訴沈雲初一些事。
就說,他們前世是一對恩愛的夫妻。她本就該是他的妻,娉婷是他們前世的女兒,是她拼了命生下來的骨肉。可惜,後來她被祁燼害死......
裴庭宴唇角微勾,等不及見到沈雲初了!
長街上的積雪被踩實了。
裴庭宴的馬鞭抽下去的時候,馬嘶鳴著衝了出去。
蹄鐵撞在街道上的殘雪上,雪泥四濺。
路邊一個賣炭的老漢正挑著擔子橫穿街面,回頭看見疾衝而來的馬,整個人往後摔進了路溝裡。炭塊滾了一地,有幾顆被馬蹄碾成了碎末。
黑色的炭粉混著雪水濺上裴庭宴的披風下襬。
他毫不在意。
前面路口一隊巡城的官差正好路過,為首的官差聽見馬蹄聲抬頭,目光落在馬背上那人的臉時,眉頭猛地擰緊了。
“跑那麼快趕著去投胎!”有士卒罵了一句。
旁邊的男人拉住他:“想死啊?!你再看看是誰......”
是鎮北侯爺!
士卒嚇得差點摔倒在地。
領頭的官差擰著眉頭,想起裴庭宴神不知鬼不覺地回到京城,差點就殺了攝政王祁燼。他不敢大意,他側過頭,朝身後計程車卒做了個手勢。
那些士卒沉默地退向街邊,讓出一條窄窄的通道。
裴庭宴隨意一瞥,便從他們面前疾馳而過。
官差望著那道身影消失在長街盡頭的拐角,低聲說了句:“是攝政王府的方向......”
福來樓的二層窗扇半敞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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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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