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向來習慣順著嘉寧郡主。
藥丸含入口中,初時有些苦澀,很快就化開一股清涼之意,順著喉嚨一路滑下去。她下意識地吞嚥了一下,喉間那種緊繃的阻塞感竟真的鬆開了一些。
沈雲初見她神色鬆動了些,便道:“你的病根不在肺,也不在肝,而是中了毒。此毒隱匿溫和,先損經絡氣機,致使肝氣鬱結,繼而橫逆犯肺,這才久咳不愈。太醫只當是尋常咳症,一味潤肺止咳,自然治標不治本。”
她頓了頓,看了眼大長公主的臉色,又道:“你若是願意,再服三日的藥丸,咳嗽就會減輕大半。到時候我再來調整方子,把肝氣疏通了,病也就好了。”
大長公主冷冷地看著她:“你有這麼好心?!”
“沒有啊。”沈雲初理所當然地攤手:“鎮北侯說你有先帝遺詔,可否借來一閱?”有借不還的那種借閱。
既然裴庭宴光明正大提起前世,還散播流言,那沈雲初便把事情都推他身上了。
聞言,大長公主呼吸急促,差點背過氣去。
嘉寧郡主忙為她順氣,“看一下怎麼了!”
大長公主一噎,到底沒對著女兒發脾氣。
“遺詔?沈雲初......你休想!”她只衝著沈雲初怒罵。
“那,就是有了。”沈雲初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大長公主才反應過來中計,她把自己的底牌暴露出來了,而且是在沈雲初面前!
她正要再說點什麼,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個少年人推門而入,眉眼陰沉。
“母親!”林博快步走到床前,看了一眼床上的大長公主,又轉頭看向沈雲初,目光帶著審視,“你就是攝政王妃?”
沈雲初看了他一眼:“你的教養呢。”
林博氣惱:“我......”
“我是你的長輩。”
“......”
林博不像嘉寧郡主,他對著虛長几歲的沈雲初,喊不出那聲小舅母。
他只是盯著她的臉看了片刻,然後偏過頭,朝身後的小廝使了個眼色。
那小廝會意,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
沈雲初注意到了那個眼神,但沒有說什麼。
嘉寧郡主走到林博面前,低聲呵斥:“你怎麼跑來了?不是讓你去書房讀書麼?”
林博皺著眉:“我聽說母親病了,來看看她。有什麼不對?”
嘉寧郡主正要再說什麼,沈雲初已經開口了:“郡主,藥方我已經寫好了。這藥丸先吃三日,三日後我再來複診。若是期間有什麼變化,讓人到王府遞個話便是。”
嘉寧郡主連忙接過藥方,點頭道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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