隱隱能感覺到深處藏著一股厚重凝滯的煞氣,比之前任何一處據點的氣息都要濃郁。
“師兄,看北邊這片大山的架勢,黑蓮總壇十有八九就藏在深山腹地。”年輕師弟望著遠方山巒,語氣帶著幾分緊繃。
“光是外圍一座不起眼的廢廟,佈下的暗陣就陰毒到這種地步,總壇裡面的邪術、邪修,怕是要難對付數倍。”
“這是必然。”林硯目光沉靜地望向北方群山,心口青玉玉佩輕輕發燙,風朗師祖殘留的道韻隱隱傳來警示。
“能作為一眾暗線邪道的根基總壇,裡面必然囤積了數十年積攢的怨氣、生元,還有完整成套的陰邪功法。
甚至說不定還有專門煉製凶煞、囚禁活人的地牢。
那群邪修蟄伏多年,把所有外圍分支丟擲來擋災,自身躲在深處養精蓄銳,心機深不可測。”
“可咱們不能退縮,放任他們繼續藏在深山修煉。
如今外圍據點接連被咱們拔除,他們損失大量養料來源,不出多久,極有可能主動出山。去往周邊村鎮大肆擄掠百姓,到時候遭殃的就是無數無辜普通人。”
眾人紛紛應聲,沒有一人萌生退意。一路行來,見過太多被邪道坑害、受盡苦楚的流民、鄉民。
護佑凡俗、掃清世間陰邪本就是我輩陰陽代言人的本分,哪怕前路深山兇險萬分,也必須往前走。
“咱們不急於一時首接深入北荒腹地。”我調整好行進計劃,條理清晰安排行程。
“先折返南邊村鎮,看管住灰衣邪修,同時向當地村民打探北邊深山的傳聞?
看看有沒有人見過成片黑蓮標記、或是聽聞過深山之中詭異道觀、山洞?
等收集齊全線索,休整補足道氣,再整裝進山搜尋總壇蹤跡。”
幾名師弟跟上我的腳步,順著來時的黃土山道往南折返。
一路走,山間清風拂過耳畔,再也沒有之前鑽骨的陰冷,只是心頭沉甸甸的壓力半點沒有消散。
之前落雲鎮血祭、幽谷千年地兇、西荒古驛怨傀、北荒鎖魂廟,一樁樁禍事接連平息。
本以為能暫時歇一口氣,可一枚刻著黑蓮的陣核,首接掀開了藏在所有災禍背後更大的迷局。
那些散落在山河各處、如同毒刺一般的暗線據點,只是黑蓮總壇伸出來的觸手,真正的毒根,還深埋在北方無人踏足的深山深處。
行至半山腰,身後那座北荒廢廟漸漸縮成一道模糊小點,安靜佇立在光禿禿的山樑之上。
它如今己經徹底失去害人的能力,可那朵烙印在陣核上的黑蓮,卻牢牢刻在所有人心裡,成為接下來追查的關鍵線索。
一名師弟走到我身側,低聲開口:“真不知道這黑蓮一脈暗中經營多少年了。若不是今天湊巧拆穿這座廢廟的暗陣,咱們恐怕到現在都不知道還有總壇這回事。”
林硯輕輕摩挲著心口溫潤的青玉玉佩,淡淡出聲:“邪道藏得再深,作惡留下的痕跡永遠消不掉。
只要他們一日以百姓生機、魂魄修煉陰邪功法,我們便會一路追查到底。
哪怕尋遍千山萬水,也要把這黑蓮總壇連根拔除,徹底斷了他們禍亂人間的根基。”
夕陽慢慢斜斜垂落在西邊山巔,暖黃色的光鋪滿黃土古道,一行人腳步不停,朝著南邊人煙村鎮穩步走去。
審問邪修、收集民間線索、籌備進山物資,一樁樁事等著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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