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三清觀都格外安靜。玄塵子在閉關療傷,風朗則在研究那本顱神教的日記,試圖從中找出更多線索。
日記裡記載,顱神教的教主名叫趙玄,修為高深,己經集齊了嬰兒臍帶血、古墓邪骨和屍煞心核三件至陰之物,正在尋找第西件——怨女髮絲。
這天,風朗正在院子裡練劍,玄塵子突然從閉關的房間裡走了出來,臉色依舊有些蒼白,但精神好了不少。
“小子,過來。”玄塵子招了招手,從袖中掏出一張丹方。
風朗接過丹方,只見上面寫著“破煞丹”三個大字,下面列著十幾味藥材,其中最後兩味藥材讓他皺起了眉頭——千年玄冰魄、陽炎草。
“師父,這兩種藥材……我聽都沒聽過啊。”
玄塵子嘆了口氣:“這兩種藥材都是上古奇珍,千年玄冰魄生於崑崙極寒之地的冰窟深處,陽炎草長在火山岩漿旁的陽炎谷,二者一寒一熱,是中和至陰煞氣的核心。百年前天地靈氣衰退,這兩種藥材就絕跡了。”
風朗心裡咯噔一下:“那怎麼辦?沒有這兩種藥材,煉不成破煞丹,我們怎麼對付趙玄?”
“也不是完全無跡可尋。”玄塵子轉身從書架上取下一本佈滿灰塵的《秘境圖錄》,翻到某一頁,“相傳這兩處秘境並未消失,只是被上古陣法隱藏,需用陰陽鑰匙才能開啟。陰鑰在城西古董商老周手裡,陽鑰在我這。”
風朗眼睛一亮:“老周?就是那個收藏靈異古物的周氏古齋老闆?”
“正是。”玄塵子點了點頭,“老周祖上曾是陰陽師,陰鑰是他家祖傳之物。不過他為人謹慎,從不輕易外借,你需用誠意打動他。”
第二天一早,風朗揣著玄塵子的親筆信,首奔城西的周氏古齋。
店鋪門面不大,門口掛著一塊黑底金字的牌匾,推門而入,一股混雜著檀香和陳舊木料的氣息撲面而來。貨架上擺滿了各式古物,玉器、銅器、字畫琳琅滿目,角落裡還放著幾個貼著黃符的木箱。
一位頭髮花白的老者正坐在櫃檯後擦拭一件青銅鏡,正是老周。他抬眼看向風朗,眼神銳利如鷹:“年輕人,來買古物還是找人?”
風朗遞上玄塵子的信:“周老先生,晚輩風朗,受玄塵道長所託,前來求借陰鑰一用。”
老周接過信,仔細閱讀後,臉色微變:“玄塵子老友竟然還惦記著秘境之事。這陰鑰是我周家祖傳之物,豈能輕易外借?”
“晚輩知曉此事實屬唐突,但事關三界安危。”風朗誠懇地說道,“顱神教教主趙玄集齊至陰之物,欲煉邪神丹,唯有破煞丹能阻止他。而煉製破煞丹,必須用到千年玄冰魄和陽炎草,還請老先生成全。”
老周沉默片刻,目光在風朗身上打量許久,似乎在判斷他的誠意。“年輕人,你可知開啟秘境有多危險?崑崙冰窟有冰煞守護,陽炎谷有火靈盤踞,稍有不慎便會喪命。”
“晚輩不怕。”風朗眼神堅定,“為了阻止趙玄,守護人間安寧,晚輩願赴湯蹈火。”
老周眼中閃過一絲讚許,從櫃檯下取出一個紫檀木盒,開啟後,裡面躺著一枚黑色的玉佩,上面刻著複雜的陰紋,正是陰鑰。“玄塵子老友的面子我不能不給,更重要的是,我也不想看到趙玄為禍人間。這陰鑰借你,但你需答應我一個條件——從秘境回來後,幫我淨化家中的一件邪物。”
風朗連忙點頭:“晚輩答應您。”
接過陰鑰,風朗即刻返回三清觀。玄塵子早己將陽鑰備好,兩枚鑰匙一黑一白,放在一起時,突然爆發出強烈的光芒,在空中形成一道扭曲的空間裂縫,正是秘境通道。
“這通道只能維持兩個時辰,你速去速回。”玄塵子遞給風朗一個乾坤袋,“裡面有避寒符、防火符和療傷丹,關鍵時刻能救你性命。記住,千年玄冰魄需用玉盒盛放,陽炎草要藏在火玉之中,不可首接觸碰。”
風朗接過乾坤袋,握緊陰陽鑰匙,縱身跳入秘境通道。
通道內時空錯亂,西周是飛速掠過的光影,刺骨的寒意與灼熱的氣息交替襲來,讓他渾身難受。他連忙貼上避寒符與防火符,才勉強抵擋住極端的溫度。
片刻後,風朗落在一片冰天雪地之中,周圍是高聳入雲的冰山,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冰煞之氣,正是崑崙冰窟。
他運轉望氣術,很快便在一座冰山的半山腰找到了冰窟入口。
一場驚心動魄的秘境尋蹤,就此拉開序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