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捲著寒意掠過李家老宅的院牆,燭火在風裡搖曳,將三人的影子拉得老長。玄塵子捏著那封短箋,指尖微微泛白,信紙邊緣被他攥出了幾道褶皺。
“顱神教餘孽,果然陰魂不散。”玄塵子的聲音沉得像淬了冰,“他們早就盯上了這具千年殭屍,甚至算準了我們會來這裡,故意留下這封信,引我們去西方。”
風朗湊過去看那行字跡,墨色發黑,隱隱透著一股陰煞之氣,顯然是用沾染了屍油的墨寫的。他握緊了手裡裝著殭屍指甲的黃布袋子,眉頭緊鎖:“西方是什麼地方?他們又在耍什麼花招?”
老周摩挲著青銅劍的劍柄,沉吟道:“西方百里之外是亂葬崗,那裡常年屍氣瀰漫,還有一座廢棄的義莊,聽說裡面藏著不少孤魂野鬼。怨靈之淚……聽名字就和怨魂脫不了干係。”
“怨靈之淚,是至陰之物裡最邪門的一種。”玄塵子緩緩開口,眼神凝重,“傳說它是由上千個枉死之人的怨氣凝聚而成,一滴就能讓活人化為厲鬼,尋常陰邪之物根本不敢靠近。顱神教的人想要得到它,怕是要佈下一場血祭。”
風朗心裡一沉,想起礦洞裡那些慘死的教徒,還有趙玄煉製邪神丹時的慘狀,一股怒火湧上心頭:“這群喪心病狂的東西,為了開啟陰陽裂隙,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我們不能讓他們得逞。”玄塵子將信紙揉成一團,“西方之行兇險萬分,他們肯定佈下了天羅地網等著我們。風朗,你剛覺醒守護者血脈,修為尚淺,要不你留在三清觀,我和老周去一趟?”
“不行!”風朗立刻搖頭,眼神堅定,“師父,我是守護者,守護人間是我的使命。而且怨靈之淚關乎蒼生安危,我必須去!”
老周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這小子說得對,多一個人多一份力。再說了,他現在的本事,可比你我當年強多了。”
玄塵子看著風朗堅毅的眼神,欣慰地點了點頭:“好!那我們明日一早出發,先去亂葬崗探探虛實。”
當晚,三人在李家老宅歇下。風朗躺在客房的床上,輾轉難眠。他掏出雲遊子給的《守護者秘典》,藉著月光翻看。書頁上記載著怨靈之淚的剋制之法——需以守護者血脈為引,輔以純陽真火,方能將其淨化。
風朗摸了摸胸口的清心佩,玉佩溫熱,像是在回應他的心意。他握緊拳頭,暗暗發誓,一定要阻止顱神教的陰謀。
天剛矇矇亮,三人就辭別了李婉兒,朝著西方趕去。一路上,風朗發現周圍的陰氣越來越重,路邊的草木都枯萎發黃,連鳥兒都不敢停留。
走到午時,前方出現了一片黑壓壓的亂葬崗。墳冢林立,紙錢紛飛,陰風陣陣,隱約還能聽到鬼哭狼嚎之聲。
風朗三人停下腳步,警惕地打量著西周。
突然,一陣詭異的鈴鐺聲從亂葬崗深處傳來。
風朗心裡咯噔一下,握緊了桃木劍:“不好,有埋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