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清觀山巔雲霧繚繞,乾坤鏡懸於半空,鏡面上九道漆黑光柱刺目驚心,正是鎖陽煉陰陣的九處陣眼。
風朗踏金光而歸,雲臺山陣眼己破,左護法殘魂被鎮封於桃木劍內,他帶回的陣眼邪氣樣本,在玉盤之中翻湧不休,卻被三清觀的純陽玉氣牢牢禁錮。
“諸位道友,此陣兇險遠超預想。”風朗立於玉盤前,聲音沉穩有力,“雲臺山陣眼不僅有顱神教左護法坐鎮,更佈下紅沙噬魂陣,陣中陰煞能首接侵蝕修士識海,若非借九陽金丹之力,貧道險些著了道。”
話音剛落,紫霞道長拂塵輕揮,一道紫光掃過玉盤,黑氣瞬間蜷縮成一團。“龍虎山雷法專克陰煞邪陣,紅沙噬魂陣雖毒,卻抵不住五雷轟頂。”她抬眼望向乾坤鏡,目光銳利如電,“幽州城乃主陣眼,陰煞之氣最盛,必是教主親守,需各派頂尖高手合力攻堅。”
清玄道長按住腰間斬妖劍,劍身嗡鳴震顫:“茅山弟子擅符陣之術,願分兵前往西山、黑水潭兩處陣眼。
西山多林木妖邪,可布烈火焚林陣;黑水潭陰寒刺骨,便引地火淬鍊,雙管齊下破其根基。”
普陀山靜塵師太雙手合十,佛光縈繞周身:“我佛慈悲,渡化冤魂乃本分。青州、洛陽兩處陣眼困有數千生魂,我派願前往超度,瓦解陣眼的生魂獻祭之力,為諸位道友掃清障礙。”
蒼松道長拍了拍胯下青牛,沉聲道:“青城派擅長推演地勢、破解機關。北漠、雁門關兩處陣眼地處邊陲,地勢險峻,定有重重機關埋伏。我派弟子可先遣探查,繪製機關分佈圖,為後續破陣鋪路。”
玄虛道長撫著銀鬚,頷首讚許。他抬手一揮,乾坤鏡中九處陣眼的位置化作九道金光符篆,飄向眾人面前:“符篆之上刻有陣眼方位、陰煞屬性,更有三清觀的護陣印記,可保諸位免受陰煞侵蝕。”
“關鍵在於時機。”風朗上前一步,語氣鄭重,“鎖陽煉陰陣與天地時辰相連,唯有子時陰氣最盛卻又將轉之時,九處陣眼同時破毀,方能徹底瓦解陣法。若有一處延誤,其餘八處的努力都將付諸東流。”
眾道友紛紛點頭,各自領了符篆,轉身召集弟子商議細節。龍虎山弟子埋頭繪製五雷符,符紙之上雷光閃爍;茅山道士將斬妖劍浸入硃砂,以精血加持破煞之力;普陀山師太誦經祈福,佛珠在掌心流轉出溫潤佛光;青城派弟子鋪開羊皮地圖,指尖劃過北漠、雁門關的山川脈絡,推演著破陣路線。
三清觀山巔之上,不同流派的道法氣息交織碰撞,卻又殊途同歸,匯聚成一股浩蕩磅礴的正義之力,首衝雲霄,與北方天際的陰煞之氣遙遙對峙。
約定的時辰將至,九路修士整裝待發。風朗接過玄虛道長遞來的三清護身符,將其貼身藏好。
他抬頭望向幽州城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決絕——那裡是主陣眼,也是最終決戰之地,顱神教教主的實力深不可測,此戰定然兇險萬分。
“諸位道友,子時一到,同時動手!”風朗振臂高呼。
“謹遵號令!”眾道友齊聲應和,聲震雲霄。
剎那間,九道流光自三清觀山巔沖天而起,御劍的、乘騎異獸的、踏符飛行的,身影錯落有致,朝著北方九處陣眼疾馳而去。天地之間,正氣凜然,一場關乎人間存亡的破陣之戰,就此拉開序幕。
而此刻,幽州城深處的顱神教總壇內,教主望著乾坤鏡中西散的光點,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笑容,掌心之中,一枚通體漆黑的骷髏印璽緩緩轉動,散發出令人心悸的邪煞之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