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童們也不再在街上嬉鬧,而是被大人緊緊拽在手裡,早早歸家,整個鎮子,透著一股詭異的壓抑與不安。
風逍心中微動,腳步放緩,神識悄然探入鎮子周邊的河水與地脈。
這一探,他眉頭立刻蹙起。
望河鎮外的那條大河,名為望河,乃是全鎮的生命之源。
河水本該清澈見底,魚蝦成群,可此刻,河水卻變得渾濁不堪,散發著一股淡淡的腐臭與陰冷之氣。
水面上漂浮著零星的死魚與水草,死氣沉沉,毫無生氣。
更詭異的是,河水中竟潛藏著一股若有若無的詭異陰氣!
這股陰氣並不濃烈,卻異常陰冷,不似妖邪作祟,反倒像是某種怨氣與生機被強行吞噬後的殘留。
風逍心中一沉,繼續探查。
他發現,這股陰氣的源頭,並非來自河底深處的妖邪,而是來自河水中的生機正在被一點點抽離!
雖然遠不及枯木村那般嚴重,但望河鎮的河水,正以一種極其緩慢的速度,流失著最後的生機與靈氣。
長此以往,河水會變成死水,滋養不了魚蝦,澆灌不了莊稼。望河鎮也會步枯木村的後塵,淪為一片死地。
更讓他在意的是,在河水的陰氣深處,還纏繞著一股微弱的孩童氣息。
這股氣息稚嫩、驚恐,卻被無形的力量束縛在水面之下,不斷傳來淒厲的哭喊與求救聲。
孩童失蹤?
風逍眼神一凜,加快腳步,朝著鎮上的市集走去。
他來到一處人多眼雜的茶攤,坐下點了一碗粗茶,一邊假意喝茶,一邊側耳傾聽周圍百姓的談話。
茶攤老闆是個中年漢子,一邊擦拭著桌子,一邊唉聲嘆氣。
幾位村民圍坐在一起,神色憂懼,低聲交談。
“唉,這日子沒法過了……”
“是啊,接連丟了三個孩子了,都是在河邊玩水時丟的。官府也查不出個所以然,只能封了渡口,不讓孩子靠近河邊了。”
“封了也沒用啊,那些孩子偷偷跑去,還是丟。我們家那口子,看得緊,連家門都不讓出,可把孩子憋壞了。”
“聽說了嗎?城西王家的小孫子,昨天傍晚在河邊撈魚,人沒了,只留下一隻破了的竹籃在岸邊。找了一夜,連影子都沒找到……”
“造孽啊!好好的孩子,怎麼就沒了呢?這河邪門得很,肯定是水鬼抓替身!”
“胡說!哪有那麼多水鬼?我看啊,是河裡住著什麼精怪,專吃孩子!”
村民們越說越害怕,聲音也越來越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