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繞到他面前,蹲下身,仰頭望著他:“風逍,你知道嗎?以前我在苗疆,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離開家鄉,跟著一個人,走遍千山萬水。”
“可現在,我覺得很值得。”
風逍看著她清澈的眼眸,心中柔軟一片。
他伸手,輕輕拂開她額前被風吹亂的髮絲,指尖微涼,動作溫柔。
“我也是。”他輕聲說,“有你在,再遠的路,都不覺得遠。”
阿蠻臉頰微紅,低下頭,嘴角卻忍不住上揚。
兩人坐在青石上,靜靜望著河水東流,陽光溫暖,時光緩慢。
沒有言語,卻勝過千言萬語。
一路向北,景色漸漸變換。
江南的溫婉水鄉漸漸遠去,取而代之的是北方的遼闊平原。麥田一望無際,風吹麥浪,沙沙作響;遠山如黛,雲霧繚繞;天空湛藍,白雲悠悠。
每到一個村莊,百姓們都安居樂業。
有人認出風逍是斬除魔頭的道長,紛紛熱情地送上茶水、乾糧、瓜果,感激不盡。
“多謝道長為民除害!”
“道長是我們的恩人啊!”
風逍總是溫和道謝,卻從不接受過多饋贈。阿蠻則會用苗疆的草藥,為村中老人小孩調理身體,村民們更是對她感激不己。
人間溫情,最是動人。
阿蠻靠在風逍肩頭,輕聲道:“原來,被人感激、被人需要,是這樣溫暖的事。”
風逍握住她的手:“所以,守護這人間,值得。”
夕陽西下,晚霞染紅天際。
兩人行至一座小山腳下,遠遠望去,北方天際,雲霧繚繞,一座巍峨雄奇的山脈,靜靜矗立在天地之間。
山峰高聳入雲,仙氣縹緲,氣勢恢宏。
“快到了。”風逍輕聲說。
“那就是三清山?”阿蠻仰起頭,眼中滿是震撼。
“嗯。”風逍點頭,“三清觀,就在山巔。”
阿蠻望著那座隱在雲霧中的仙山,心中充滿嚮往。
那是他活命的地方,也是他修行的地方,更是他的根。
而從今往後,那裡,也將是她的家。
兩人沿著山路緩緩上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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