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有人端來紅棗、花生、桂圓、蓮子,撒在屋內床榻上,說著“早生貴子”的吉祥話,惹得阿蠻滿臉通紅,低頭不敢言語;
還有弟子起鬨,要風逍對阿蠻說情話,要兩人對視飲下交杯酒,滿屋子都是歡快的起鬨聲。
風逍平日裡清冷寡言,此刻被眾人圍著打趣,耳尖也泛起淡淡的紅,卻半點不惱。
全程順著眾人的意,滿眼寵溺地看著身邊嬌羞的阿蠻。
兩人並肩站在榻前,端起弟子遞來的交杯酒,手臂相繞,西目相對。
阿蠻抬眸,看著眼前身著喜服、滿心是自己的少年,眼眶微微發熱,過往生死與共的畫面一一浮現。
從南疆相遇,到雪山決戰,再到歸隱成婚,歷經萬千風雨,終得此刻圓滿。
風逍望著她泛紅的眼眶,指尖輕輕拂過她的臉頰,動作溫柔至極,低聲道:“阿蠻,餘生請多指教。”
話音落,兩人仰頭飲下交杯酒,酒香醇厚,遠不及心底的甜蜜濃烈。
周圍的弟子們見狀,爆發出陣陣歡呼,嬉鬧著又說了幾句吉祥話,終究不忍再打擾新人,紛紛識趣地退出竹屋,輕輕關上房門。
將滿室溫柔,留給這對歷經風雨的新人。
房門合上,屋內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窗外隱約傳來的宴飲歡笑聲,與屋內兩人清晰的心跳聲。
紅燭搖曳,暖光滿屋,滿地花瓣,香氣氤氳。
阿蠻依舊披著嫁衣,鳳冠未摘,站在原地,緊張得指尖攥著衣襬,臉頰滾燙,不敢抬頭看風逍。
方才宴席上的喧鬧褪去,只剩兩人獨處,初為人妻的羞澀與悸動湧上心頭,心跳快得幾乎要衝出胸膛。
風逍緩步走到她面前,伸手輕輕摘下她頭上的鳳冠,髮絲傾瀉而下,襯得她眉眼愈發溫婉動人。
他抬手,小心翼翼地為她解開繁複的嫁衣繫帶,動作輕柔,滿是珍視。每一個觸碰,都讓阿蠻渾身微顫,臉頰緋紅。
“阿蠻。”風逍輕聲喚她,聲音低沉沙啞,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悸動。
阿蠻抬頭,撞進他滾燙的眼眸裡,眼底滿是自己的身影,情意濃烈。
不等她開口,風逍輕輕將她擁入懷中,懷抱溫暖而安穩,將所有溫柔與愛意盡數包裹。“往後,你我真正夫妻一體,再也不分離。”
阿蠻靠在他懷中,聽著他沉穩的心跳,感受著他炙熱的體溫,所有羞澀都化作滿心歡喜。伸手緊緊回抱住他,聲音軟糯帶著哽咽:“嗯,夫妻一體,永不分離。”
紅燭高照,映得滿屋暖意,窗外喜宴歡騰,屋內柔情繾綣。
歷經生死浩劫,跨過江湖風雨,從青山私定終身,到正道齊賀大婚,此刻終於迎來圓滿。
沒有喧囂,只有彼此,愛意在屋內肆意蔓延,溫柔了山間歲月,圓滿了半生情深。
這一場遲來的洞房花燭,是世間最溫柔的歸宿,是此生最珍貴的相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