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神皇的聲音猛然拔高，如同一柄利劍刺入拜無疆的心臟：“拜無疆，你是想讓歷史重演嗎？你是想讓萬族再次聯合起來，把我們趕出萬界嗎？”
殿內，死一般的寂靜。
拜無疆臉色煞白，渾身都在顫抖。他想反駁，卻發現自己根本找不到反駁的理由。
因為混沌神皇說的是事實。
上個紀元，他們之所以失敗，就是因為萬族聯合起來對抗他們。而萬族之所以聯合，就是因為他們壓迫太狠，剝削太重。
如果現在他們再次公開威脅萬族，歷史很可能真的重演。
“而且——拜無疆，你以為楚天真的在大殺特殺？”
混沌神皇突然笑了，笑容中滿是嘲諷：“你是不是沒注意到，那些在戰場上投降的神獸族群強者，都是什麼人？”
拜無疆一愣。
混沌神皇抬手，金色神芒在殿內炸開，化作一面光幕。光幕上，映照出戰場上的畫面——那些在戰鬥中臨陣倒戈的神獸族群強者，正在被人族大軍“押解”著，緩緩退入人皇大界深處。
他們的臉上，沒有恐懼，沒有絕望，反而有一種微妙的——輕鬆。
“看清楚了嗎？”混沌神皇指著那些“俘虜”，一字一句道，“那些投降的，都是各大神獸皇者的嫡系親信。他們不是真的投降，他們是各大神獸皇者派去跟人族談判的使者。”
拜無疆瞳孔劇烈收縮。
“金翅大鵬族的老鵬皇，他的親弟弟就在其中。鳳凰族皇者的親侄女，也在其中。麒麟族皇者的長子，同樣在其中。”
混沌神皇的聲音越來越冷：“拜無疆，你以為神獸聯盟真的散了？你以為那些皇者真的跑了？你錯了。他們是在觀望，是在搖擺，是在給自己找退路。”
“他們讓嫡系親信‘投降’人族，就是為了在楚天面前刷好感。如果人族贏了，他們就說‘我們早就暗中投靠了太子殿下’。如果我們贏了，他們就說‘那些人是自作主張，跟我們無關’。”
“這才是牆頭草的真面目。”
混沌神皇轉身，走回自己的座位，緩緩坐下。他的目光掃過在場所有皇者，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抹冰冷的笑容。
“所以，拜無疆，你說收買人心沒有意義？”
“本皇告訴你——如果不是這兩年的收買政策，現在那些神獸皇者就不是派親信去‘投降’，而是首接跪在楚天面前喊萬歲了！”
“如果不是這兩年的收買政策，現在萬族就不是觀望，而是己經全部倒向人族了！”
“你所謂的‘首接威脅’，只會讓那些牆頭草徹底倒向人族。到時候，我們面對的就不是一個人族，而是整個萬界！”
他的話音落下，殿內一片死寂。
拜無疆臉色煞白，雙拳握得嘎嘣作響，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他知道，混沌神皇說的是事實。
他太急了。他被楚天的挑釁衝昏了頭腦，只想著一雪前恥，卻忘了大局。
“那……那你說怎麼辦？”拜無疆咬著牙，聲音沙啞，“難道就眼睜睜看著楚天舉辦人皇天驕選拔？眼睜睜看著萬族天驕跑去人族那邊？”
“當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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