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福的話音落下，血海秘境外的虛空陷入短暫的沉寂。
血色鎖鏈還在緩緩轉動，六道輪迴的光罩在鎖鏈的擠壓下嘎吱作響，慧梅站在輪盤中央，渾身是血，但那雙眼睛亮得驚人。
他盯著修福看了片刻，然後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血染紅的牙齒。
“你給我的仁慈？”
慧梅的聲音沙啞，沙啞到幾乎聽不清，但那股嘲諷的勁兒濃烈得像一罈老酒。
他歪著頭，上下打量了修福一眼，那目光不像在看一個神話巔峰的超級強者，倒像在打量一個街頭賣藝的。
“修福，你是不是在修羅族待久了，腦子被血水泡壞了？你的仁慈值幾個錢？老子連你整個修羅族都不放在眼裡，你跟我談仁慈？”
他往腳底下啐了一口，幽冥之氣在虛空中炸開一朵灰色的火花。
“老子跟大哥從恆天界一路殺到萬界墟，十大上蒼族群老子見了多少？混沌神族的神幽牛不牛？被大哥一矛釘死在城牆上。
混沌魔族狂不狂？魔皇拜無疆見了大哥連屁都不敢放一個。你修福算哪根蔥？收老子當手下？你配嗎？”
慧梅的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冷，六道輪迴的灰黑色光芒在他身周瘋狂翻湧，將那些血色鎖鏈震得嗡嗡作響。
“老子告訴你，放眼諸天萬界，除了我大哥，誰都不配讓老子低頭。你修福不行，十大上蒼族群不行，就是那幫沉睡者裡的什麼寂滅、荒，在老子眼裡也就是一群沒見過世面的土包子。老子在萬界墟里殺穿西大域的時候，你們還在天幕外忙著窩裡鬥呢。”
五位神話巔峰的臉色鐵青，他們的身周神話大道瘋狂翻湧，血色的殺意幾乎要凝成實質。
但他們沒有動手，因為修福沒有下令。
修福只是站在那裡，聽著慧梅的嘲諷，嘴角那抹極淡的弧度甚至都沒有變化。
慧梅繼續說，越說越來勁。
“你修福想收老子，那你得先問問老子的大哥答不答應。我大哥是誰？人神帝朝的太子，人皇傳人，萬界共主。你修羅族在他面前算什麼東西？”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那五位神話巔峰，嘴角的嘲諷更深了。
“你們修羅族這些廢物，一群神話巔峰，連老子一個剛突破帝尊的都留不住，還想對付我大哥？做夢去吧。”
修福終於開口了。
他的聲音依舊平靜，平靜得像在跟老朋友聊天。
“你說完了？”
慧梅眯起眼睛，六道輪迴的光罩又厚了一層。
“說完了，怎麼著，想動手？”
修福輕輕搖了搖頭。
他沒有生氣，甚至沒有任何情緒波動，只是淡淡地看著慧梅，那雙血紅色的瞳孔深處，灰色的幽冥之力在緩緩流轉。
“你很有趣，脾氣臭，嘴也臭，但天賦確實不錯。六道輪迴選中你，不是沒有原因的。”
他頓了頓，抬手，五指張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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