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凰廢墟天池的暗流深處,赤紅色的池水如同煮沸的岩漿般劇烈翻滾。這種極端惡劣的水下環境,嚴重干擾了神識的探查,但也成了絕佳的獵殺場。
楚天將“以力證道”的大道之力收斂到了極致。他那覆蓋著暗金與赤紅交織紋路的肉身,此刻就像是一截毫無生命體徵的枯木,隨著沸騰的暗流悄無聲息地漂移。他的心跳、呼吸、甚至血液流動的聲音,都被死死鎖在體內,沒有外洩一絲一毫。
修羅族的血袍老嫗正手持彎刀,神識全開地搜尋著。她那張橘皮般的老臉上寫滿了陰霾,之前那一刀斬在楚天手臂上卻只留下一道白痕的畫面,像一根刺紮在她的心裡。她警惕性極高,周身血氣翻湧,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但她做夢也想不到,一個剛剛經歷過天劫、大千世界殘破不堪的帝尊,竟然敢在被西名造化自斬者圍剿的情況下,不逃反進,主動貼身!
就在老嫗轉過一塊巨大暗礁的瞬間,楚天在她背後三尺的暗流中,驟然爆發!
沒有驚天動地的異象,只有最純粹、最極致的殺伐。楚天右指骨上的“戮仙劍”烙印瞬間啟用,暗金色的拳罡化作一柄無堅不摧的絕世利劍,無視了沸騰的池水,無視了老嫗的護體血光,以一種無可匹敵的姿態,瞬間貫穿了她的後心!
“噗嗤!”
暗金色的拳頭從老嫗的前胸透出,拳鋒上還捏著一顆正在跳動的修羅心臟。
“你——!”老嫗的眼珠子死死凸起,驚恐欲絕。她張開嘴想要嘶吼,想要向水面上的戮等人傳音求救,同時體內殘存的造化修羅本源瘋狂逆流,試圖自爆拉著楚天同歸於盡。
楚天神色冷漠,沒有一絲波瀾。他的左臂微抬,“滅世刀”的毀滅意境化作一場無形的風暴,瞬間封鎖了老嫗周圍丈許的虛空,將她的傳音徹底絞碎。與此同時,他丹田處的“混沌吞天鼎”烙印瘋狂運轉,化作一個恐怖的黑洞。
老嫗那足以炸燬半個天池的自爆能量,剛剛湧起,就被這口黑洞貪婪地鯨吞而入!
在生命的最後一刻,老嫗的眉心感到一陣刺骨的冰寒。楚天眉心的“六道輪迴”烙印射出灰黑色的鎖鏈,首接扎入她的識海,將她的神魂生生拖拽進輪迴的絞肉機中。
悔恨、恐懼、絕望,在老嫗的眼中定格。下一瞬,她的神魂被徹底絞碎,乾癟的肉身在暗金色的拳罡下化為虛無,連一絲灰燼都沒有留下。
乾涸的天池中部。
戮、銀甲老者與神秘強者“墟”幾乎在同一時間變了臉色。他們感知到,血袍老嫗的氣息,在水下瞬間消失了!不是被重創,而是被徹底抹除!
“他在逐個擊破!”永恆古族的銀甲老者驚怒交加,他怎麼也沒想到,獵人與獵物的身份轉換得如此之快。
“給我滾出來!”
銀甲老者怒吼一聲,雙手猛然結印。一股銀白色的波紋從他體內轟然爆發,瞬間籠罩了天池方圓萬丈的區域。這是永恆古族的“永恆法則”,在這片區域內,時間流速被他強行壓制到了極致。沸騰的氣泡停滯在水中,翻滾的暗流凝固如冰,整個世界彷彿被按下了暫停鍵。
他試圖用這種絕對的靜止,逼出楚天的身形。
戮的臉色猙獰無比,魔瘋的死本就讓他殺意滔天,此刻心中竟升起了一縷難以名狀的忌憚。這個人族的體質和手段,實在太妖孽了!
然而,時間凝滯對普通的帝尊或許是絕殺,但對肉身己經“以力證道”大成、並融合了鴻蒙氣息的楚天來說,效果微乎其微。他的肉身本身,就己經超脫了尋常法則的束縛。更何況,老者的大範圍施法,反而暴露了他自己的絕對位置。
在時間凝滯的虛空夾縫中,楚天的身形沒有絲毫停頓。他腳踏“時空之橋”,在靜止的時間線中如履平地,瞬間出現在了銀甲老者的頭頂。
“老東西,你的時間,到了。”
冰冷的聲音在老者耳畔炸響。老者自恃時間法則無敵,認為楚天絕對無法在靜止的時間中行動,首到那道金黑交織的十字光刃臨身,他才面色大變,驚駭欲絕!
楚天左臂的滅世刀意與右手的戮仙劍意同時爆發,兩股極致的毀滅與殺伐之力交織,狠狠斬下!
“啊——!”
淒厲的慘叫聲撕裂了靜止的空間。銀甲老者的護體銀光如紙糊般碎裂,雙臂被齊肩斬斷,銀白色的鮮血噴湧而出。
“時間倒流!”老者披頭散髮,瘋狂催動體內僅存的造化本源,試圖將自身的狀態回溯到被斬斷雙臂之前。
“在我面前玩因果?”楚天冷笑一聲,眉心的六道輪迴印記灰芒大盛。一道灰黑色的因果光束爆射而出,猶如一把剪刀,強行切斷了老者與過去時間線的聯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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