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識再次回籠,凌司寒感覺自己被丟在硬邦邦的床板上,眼前朦朦朧朧有個身影一直在忙碌。
胸口的裝甲被再次取走了,緊接著是傷口處清晰的被觸碰感。
“呃!……”
用鑷子拔出一塊殘留的碎片,李青時聽見他悶哼了一聲,知道是她粗糙的手法把人硬生生疼醒了。
“忍著點兒吧,家裡就這條件~”
清創完畢後,翻卷的傷口更加猙獰了,從前胸直通後背的大洞血肉蠕動,甚至能直接看見裡頭殘破的肺葉正在微微起伏著,頑強地維持著呼吸。
“……”
“唉~算了,誰叫你運氣好遇上我了呢?”
李青時哀怨地看著床板上奄奄一息的男人,為了救他,自己連摩托車都搭進去了,此時再多一瓶修復液也無所謂。要是人真沒了,那才是血本無歸。
修復液是她自己起的名字。
當初從炸燬的休眠倉裡攏共搞到三種顏色的殘餘液體,透過智腦資料,每種液體都有不同的作用。
這裡頭黃色的液體最多,足足裝了一大瓶,是維持體徵消耗的營養液,口服和靜脈注射效果一樣。
其次就是綠色的修復液,可以快速修補創傷,同樣支援口服和注射兩種使用方式,但口服效果減半,而且只有不到三分之一的一小瓶。
最後是一種灰色的粘稠液體,李青時把倉床裡的儲蓄罐一整個拆下來,也只搞到了幾瓶蓋。資料對於這種液體的介紹不多,只提到了【基因淨化藥劑】這個聽起來就很厲害的名詞,具體效果不明。
現在她打算拿出來給他用的,就是那種綠色的修復液體。
本來想擰開蓋子給他灌上一口的,但考慮到藥效,為了防止浪費,她乾脆直接淋在了他的傷口上。
靜脈注射?不會,也沒器材。反正那傷口直通內臟,應該和靜脈注射也沒多少區別吧……
庸醫李青時抱著死人當死馬醫的態度,沒管傷患的死活,抬手就是倒。
床板上的男人渾身一抽,脖子上青筋暴起,隨即手腳癱軟,又恢復了那副任人宰割的虛弱模樣。
凌司寒痛得連慘叫都發不出來,作為基地最強的異能戰士,堅毅如他,此刻卻連自我了結的心都有了。
胸腔傳來劇烈的疼痛,緊接著是如同寒冰般的持續的刺激。如果他也是舊時代的倖存者,估計會以為那個女人往他肺裡倒了一瓶風油精。
好在效果不錯,有了修復液的幫助,異能者強大的自愈能力終於被喚醒,有了足夠的能量開始修補。血止住了,吸收了綠色液體的組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重新生長,外露的內臟也包裹了一層薄薄的保護膜。
眼見他斷續的呼吸平穩下來,李青時終於能歇口氣,擠出時間收拾一下自己。
此時的她滿身黃土,脫去防輻射的皮外套,靠在拿舊條板箱改的簡易椅子上,為自己泡了一杯提神的草根茶,思考著等沙暴停了,得趕緊去把丟掉的摩托車找回來才行。
想著想著,忽然覺得一陣惡寒,室內溫度彷彿驟然下降了許多。低頭一看,手裡剛剛還冒著熱氣的草根茶此時已結出了層薄薄的冰晶。
星星點點的霜花散射狀蔓延整間屋子,中心位置,正是床板上躺著的那個藍髮男人。
李青時哪裡見過這陣仗,還以為是她倒的那些修復液把人給整出問題來了,又或是那個異能者已經醒了,正準備對她實施什麼殺人滅口的手段。
“嘩啦”一下從椅子上站起來,抄起堆在腳邊的乾柴橫在身前,一點點靠近床板上躺著的男人。
……上晚一了守他著盯麼這就,角牆到武著抱,蓋鋪拾收拾收得只,妄舉輕敢沒,化變麼什沒舊依上臉的白蒼他著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