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從沙狐車隊駐地回來之後,李青時就時常對著家裡唉聲嘆氣。
凌司寒一開始還以為她是因為看到了人家過得有模有樣的,對自家漏風的小樓產生了落差,結果她只摸著自己心愛的小摩托心疼道。
“怎麼辦?家裡這麼富,你都拉不動了。”
自從龍舌蘭發酵原液提純成功後兩人又去了幾次仙人掌林,每天把蒸餾器燒到冒煙,已經攢下了近七八十公升的酒精。
三輪摩托車不裝電純靠它發動,一升酒精能跑十來公里,但誰也不知道路上會發生什麼,所以在囤積足夠的燃料之前,還需要耐心等待。
現在最大的問題是,摩托車的載貨量,根本帶不走這些家當。
除了必備的生存物資,家裡的淨水器、蒸餾器還有凌司寒搗鼓的那些零件裝置,每一個都是兩人千辛萬苦搞回來的寶貝,丟了誰都叫人肉痛。
可摩托車載重就那麼七八百斤,光淡水和燃料就已經超載,拉這一堆東西還要坐兩個成年人,完全是小電驢無法承受之重。
要是能有輛皮卡就好了。
李青時現在無比眼饞沙狐車隊的那些四個輪子的好驢。
於是在瞭解了新水源的狀況之後,她腦內萌生了一個想法——用手頭的東西換一輛車回來。
當然,載運能力一流的皮卡車,對於沙狐商隊來說肯定也壓箱底的大寶貝,可她要拿出來的東西,對於目前的他們來說,絕對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那是一個從實驗室裡拆回來的大型增壓水泵。
實驗室裡許多儀器的運轉都需要水冷散熱,加上消防系統的增壓需求,從兩百米的地下抽個水,那是綽綽有餘。
關鍵是這東西實在太佔地方,不實在適合帶走,拿它去換車簡直再合適不過了。
不過沙狐車隊目前對她們顯然還不夠信任,所以這大寶貝她準備先把手頭的交易完成,刷了一些基礎好感之後再拿出來。
眼下最重要的,是好好報一報瀝青會這兩個月來的追殺之仇。
把手頭的水源暴露出去,這並非說來哄人的,李青時是真打算這麼做。
這種幾乎無私奉獻的自我犧牲,在別人看來或許會以為她腦子進沙了,但凌司寒知道,她所算計的,遠比所有人都要深。
等家裡那隻母蜘蛛最後一點蛛絲也被榨乾之後,李青時將她厚葬在了營地歪斜的通訊塔之下。作為紀念,還保留了它堅硬的頭殼作為騎行頭盔,以供後人讚頌它勤勞能幹的美德。
之後兩人就舉家投奔了沙狐車隊,同時李青時開始在附近的各個拾荒者營地兜售乾淨的水源。這一舉動果然引起了瀝青會的注意,原本追殺沙狐車隊的人手分了足足三分之一來搜尋她的蹤跡。
當然不是真的加入,只是帶著點物資在他們駐地附近找了個隱蔽的位置紮營,那些重要的寶貝,則在窪地附近的路匪減少後,從通風管道偷偷搬回了實驗室。
一開始她還只是少量的零售,就像之前那樣賣兩瓶就換一個地方。後來出售的數量越來越大,已經覆蓋了黑線公路沿途大半的營地,一次就是幾十上百升的出手。
這時瀝青會的人才意識到,他們追蹤的沙狐車隊已經很久沒有露面了。
等上頭的人將這些水拿回去一對比,發現味道和沙狐車隊之前賣過得一模一樣,便斷定她就是沙狐的人,兩邊的水都來自同一個水源。
畢竟魔童娜爾剎從出現到現在也不過兩個多月,而沙狐有水的訊息也是上個月才傳出來的,大沙漠上難能可貴的水源一下子出現兩個?哪有那麼巧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