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司寒把娜爾剎安放在那個在混亂中早被撞凹了的大鐵桶裡,看著她從支離破碎快速恢復,神色莫名。
這已經是他第二次見識到這種恐怖的能力了。
聖堂那幫瘋子,怎麼會允許這樣一個逆天的存在脫離掌控?
不知道自己選擇和她搭夥,究竟是好事還是蠢事。
李青時躺在桶裡,感受著四肢百骸正在生長,那種抓心撓肺的感覺叫她很不舒服。
腦子裡亂亂的,屬於蠕蟲的情緒還在翻滾。
由於這次她成功保持了清醒,可以感受到那些被搶過來的生機是如何在幾個小時裡重塑器官,構建血肉的。雖躺在那裡不能動彈,卻覺得全身的細胞都在忙碌。
凌司寒見她無礙,又潛入水裡找她們丟失的裝備去了。
剛剛那一場惡戰動靜不小,井外沙狐車隊的人卻一點動靜都沒有,估計是跑路了。
也難怪,他們大多隻是沒有異能的普通人,一個個還拖家帶口的,想著趨利避害保全自身也能夠理解。
但理解歸理解,該討的債她是一分都不會少的。
等凌司寒一手拎著一星期從水裡冒出來時,李青時已經能從綿軟的一灘改為靠坐在桶裡了。
“那些蠕蟲這段時間應該都不會再出現了。”
他把人往邊上扒拉扒拉,將炮筒放在她身邊,開始琢磨怎麼上去。
本來作為水系異能者,控制井水抬升並不困難,但他剛吸收了那塊奇怪石頭裡的修復能量,現在晶核重塑中,不能貿然使用。
“唔,或許我能試試。”
李青時感覺自己恢復得差不多了,活動了一下新生的肉體,主動請纓道。
和上次懵懵懂懂的吸收不同,這次她掠奪的水系異能,足以達到普通一級進化者的水平。雖然不能和凌司寒比,但簡單操縱些水流還是可以的。
而且,她早就想試試這種跟超能力一樣的酷炫招式了。
於是兩人重新站回桶裡,凹陷的桶壁讓裡面的空間更加狹小,李青時剛長好的腳還有點兒軟,只能由凌司寒撐著,整個人半靠在他身上。
和金屬性異能的皮膚硬化完全不同,調動外界的水源就像是在指揮一支車隊。異能就像駕駛員,每一滴水都是它們的載具,雙方互相配合,共同完成對於整個水體的操控。
下方的水朝著中間收縮,如同一個看不見的瓶子被擠壓,液位抬升,帶著鐵桶上浮,很快湧出了井口。
“嘩啦!”
一陣水聲之後,李青時站在井口,抬眼望了望頭頂西斜的烈日,頗有種重見天日的感覺。
“娜、娜爾剎小姐?”
曼德的聲音從真空地帶以外的某叢灌木裡傳出來,帶著些不可置信的試探。
李青時沒理他,轉頭用蛛絲繩索從井裡吊起來一條足有兩百多米長的恐怖地蠕蟲。
沙狐車隊的人陸陸續續從各處現身,圍在外圈竊竊私語,每個人臉上都寫著震驚和不可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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