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說,自然界的強與弱,有時真不能靠人類籠統的級別劃分來下定義。強者有弱點,弱者也有強項,一切都在某種無形的規則裡,維持著某種奇異的平衡。
“別看來,拉我一把呀!”
一聲幽怨的呼喊打斷了李青時的賢者時間,維塔列娜摳著平臺邊緣的土,翅膀都扇禿了一塊。
她可算把這頭熊給拎回來了。
李青時趴在地上,四肢斷得只剩一肢,要不是那針甲獸來得及時,她都要成手打牛肉丸了。
單手拖走殘破的身體挪過去,用異能給兩人搭建了個臨時“停機坪”,這才將她們撈起來。
維塔列娜一落地,連忙癱成一個大字,她此時感覺就快累死了,連一根手指都動不了,喘得活像一條狗。
再看那邊的凌司寒,更是面無血色,頭髮顏色都淺了一大截,後脊背上幾個大洞血流不止,剛補好的晶核估計又裂了一半。
三人各有各的悲催,一個比一個慘,一時間相顧無言,只想流淚。
可事情還沒結束。
那頭的針甲獸吃得正歡,蟻群卻不可能容忍它的暴行。
蟻潮匯聚成一股洪流,即使攻不破它的裝甲,也以恐怖的力量推著它逐漸遠離育嬰室。
蟻宮的牆壁上,無數帶著翅膀的飛蟻鑽了進來,撲向那隻還想賴著不走的針甲獸。
它們一層摞一層,用纖細的爪子勾住針甲獸身上的鱗甲,然後集體扇動翅膀,向上發力。
一隻飛蟻或許不能吊起這個體重趕超噸位的傢伙,但上百隻飛蟻同心協力,還真就帶著它離開了地面,朝那個天花板上的破洞飛去。
李青時不禁想起,之前她被某個老六殃及池魚時,好像追殺她的就是這麼一群飛蟻。
看來它這頓自助餐就要吃完了。
等它們解決了手頭的麻煩,就是秋後算賬的時候了。
“此地不宜久留,快撤。”
衝著癱坐的另外兩人提醒了一嘴,李青時率先從地上爬起。斷掉的四肢勉強接上,生命能量已經消耗得差不多了,只能稍微恢復點行動力。
維塔列娜眼睜睜看著剛剛還殘得只能爬的某人,分分鐘就接好了手腳,終於對這人恐怖的自愈能力有了實感。
後知後覺想到,這人不會是實驗室當寶貝一樣供起來的治癒系異能者吧?要不然以自己之前的傷勢,怎麼可能這麼快就恢復過來。
凌司寒沒有說話,但他的動作不比李青時慢,背上的傷口用冰一凍,血止住後,就立刻加入了攀爬的隊伍。
維塔列娜雖然會飛,但那出口的通道實在太小,根本無法扇動翅膀,只能老老實實跟在後頭一起爬。
通道一開始向上垂直,後來開始彎曲,並且有越來越窄的趨勢。幾人卯足勁兒地爬,好在有李青時的土系異能在前面開路,雖然進展緩慢,但還是順利爬升著。
她們越爬越遠,爬到異能耗盡,爬到手腳痠軟,爬到膝蓋手肘全磨起了血泡。
終於,爬到了路的盡頭。
這是一條死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