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什麼都不做,床上躺著那個就是前車之鑑,屆時連想死恐怕都是奢望。
幾人又湊在一起仔細商量了行動細節,這才回到各自的床位養精蓄銳。
房間裡沒有任何能夠接觸外界的視窗,人在裡頭,難以估算時間的流逝。
中途有人來送過一次飯,說是飯,也不過是些難以辨認內容的糊糊罷了。房間裡沒人去動,包括斷眉和那個麻木的女人。
飯後大概四五個小時後,鐵門又響了。
“水系一級那個,把她弄出來。”
一個研究院從外頭走進來,對著手裡的資料,指向李青時的方向。
很快有兩個制服警衛衝進來,抓住她的手腳,要將她帶出去。
李青時沒有反抗,只是安靜地配合著,臨走前眼神不留痕跡地掃過房間裡剩下的所有人。
希望她們靠譜點兒,這樣後頭的行動也能輕鬆些。當然如果運氣差,碰上一群軟蛋,那她也有後手就是了。
房間裡的女人們目送著她的離開,一雙雙眼睛背後想著什麼,只有她們自己清楚。
之後李青時被交接給了另一波人,她像個物品似的被來回擺弄,送到水龍頭底下狠狠刷洗了一番,破衣服爛衫換成了純白色的無袖長裙,像一件即將出場的貨物被打好了包裝。
期間好幾次她都差點沒忍住直接動手了,但考慮到之後的安排,還是咬著牙憋了過去。
接著她被押送著走過熟悉的走廊,登上了盡頭的電梯,研究員向守衛展示了通行證,一路暢通無阻地到達了頂樓五層。
和上一次來這裡時不同,此刻的五樓走廊上把守森嚴,每隔幾步就是持槍的守衛。
李青時暗中觀察,發現竟然有一大半是穿軍裝的人,比起叛軍出身的那些警衛,他們顯然更加專業,渾身散發著危險的氣息,看來保護的人來頭不小。
她被帶進了那個佔地最大的會議室,漆黑的大廳裡,桌椅圍繞中央的空地組成一圈圈圓環。只有一盞微弱的煤油燈,放在距離圓環最近正對大門的那張桌子上。
門關上的聲音很輕,但李青時聽得很清楚。她被推到那片空地上,光從頭頂打下來,照亮了她所在的地方。
其餘的空間依舊籠罩在黑暗裡。
光腳踩在地板上,那條白裙子垂到腳踝,布料很薄,一動就貼在身上。
煤油燈的光很弱,只照亮了那張桌子。桌子後面坐著的那個人,面容浸沒在黑暗裡,只能看出穿著一件深色的軍裝,肩章在燈光下反著暗金色的光。
他朝前傾身,微微顯露一個輪廓。
寬額,高鼻,下巴方正。面前的桌上攤著一份檔案,還有一杯酒,酒液在燈光下閃爍琥珀色的光澤。
“過來。”
他聲音不大,很低沉,像從胸腔裡壓出來的。
李青時癟癟嘴,乖乖走過去,到桌前停下來。感知中,四周的黑暗裡潛伏著不少強大的氣息。
對面的人站起來,椅子在地板上颳了一下,發出刺耳的聲響。
他繞過來,走到她面前。皮鞋擦得很亮,褲線筆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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