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
“嘩啦”,最中間的那個籠子被拉開了,裡頭空空如也。
整個會場安靜了一瞬,主持人的手捏著蓋布愣在半空,氣氛戛然而止。
“吧嗒。”
下一秒,水晶吊燈熄滅了,整個會場陷入了一片黑暗。
怎麼回事?
四個大字不約而同地迴盪在每一個來賓的心裡。
不必叫他們費心去猜,已有人貼心地給出瞭解答。
“女士們先生們!歡迎來到我的拍賣會!”
綠光似幽靈般在會場的各個角落炸起,幾個警衛連哀嚎都沒有發出,就化作了滿天螢火。一個清凌凌的女聲從天而降,華麗的禮服裙被撕掉了半截,赤著腳,歪著頭,肩上扛著一把白色的武器,站在高臺正中間。
在她腳邊,主持人捂著喉嚨,血汩汩冒出來,染紅了華麗的地毯。
有人驚叫,有人怒罵,有人站起身想逃跑,有人推搡著衝到大門前,發現厚重的大門被完全禁閉,電子鎖發出刺眼的紅光,一閃一閃
“我本來想安安靜靜走的,但看你們這麼熱鬧,實在是不忍心錯過這麼難得的宴會。”
李青時微微一笑,抬槍崩死了某個想要逃跑的客人,黑暗對她來說毫無阻礙。
有人想要反抗,但他剛剛站起身,只覺得臉上被什麼涼涼的東西噴了一下,隨即渾身癱軟,異能也完全喪失了作用。
更多的人驚慌暴動,但還來不及做出什麼反應,就紛紛軟倒在地。
“我勸大家最好別動。”
臺上的女人又殺了一個準備掏槍的男人,她身邊的位置,一個面無表情的侍者從暗色裡顯出身來。
凌司寒操作異能,麻醉劑精準投送,現場真的已經沒有還能動的了。
黑暗持續了幾秒,有火光亮起,照在那些面具上,反射出森然的寒意。斷眉懷抱著那顆在玻璃容器裡跳動的心,燃燒的火焰就懸在大廳正中央,懸在每一個人的頭頂上。
“彼岸基地的人幹什麼!怎麼還不來制止這些暴徒?”
一個帶著眼鏡的斯文男人義正言辭地高喊,他手裡還抱著剛拍下來的,某個感知系異能者的眼睛珠子。
“暴徒?誰?你說我嗎?”
李青時轉過頭看他,語氣帶著笑意,黑眼睛裡燒著一團噬人的火。
她沒回答他的問話,只走向窗邊,一把拉開了緊閉的厚重窗簾。
外頭紅光一片,整個基地所有的裝置,包括實驗室裡的儀器,地面的探照燈,每一個被抓來的異能者手上的電子鐐銬……全都閃爍著猩紅的光,和那把電子鎖一樣,宣告著全面的癱瘓。
偶爾有兩聲槍響,又很快消弭於天邊逐漸熄滅的晚霞。
“很遺憾,我想應該沒人能來制止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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