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德看著被抬回來的凱爾,血壓飆升,眼前一黑差點背過氣去。
不是?
人怎麼能捅這麼大的簍子?
“報告…巴德爾長官,陳德明是…四級強化…”
凱爾受傷打著石膏,疼痛使他說話都斷斷續續。
“我跟你說了多少遍?那個老東西連聖堂的人都不敢隨意得罪,這樣的人又怎麼會是簡單人物!我讓你去請,客客氣氣地請!你卻把人給我逼走了!”
巴德爾真想把他天靈蓋撬開看看裡頭裝的是哪個山頭的土,若不是他身後的人對自己至關重要,他怎麼會把這麼個東西放在身邊培養?
“他要離開基地……”
“他要走?帶走了多少人?”
“都走了……工坊區的人……都跟他走了。”
巴德爾的手在桌上狠狠地拍了一下,那聲響把門口站崗的衛兵嚇得一個激靈。
“凱爾,你知不知道,你放走的不只是個工坊的大師傅?”
他深吸一口氣,胸中憋悶難平。
“你放走的,是前海軍工程部的總工程師,是除了聖堂外唯一能夠完全掌控基地核心的人。”
距離那滅世的災變降臨僅有十來天的時間,在這種時候把人逼走,他們聯邦將失去最後的,能和聖堂對抗的底氣。
等到災變降臨的那天,就是他們徹底被聖堂完全掌控的時候。
伍迪把那架從聯邦軍械庫裡偷出來的直升機開得搖搖欲墜,操縱桿在他手裡舞出了殘影。
高射炮的炮彈一次次擦著直升機飛過,儀表盤上的指標在狂跳,油量指標已經跌到了紅線以下,警報警報器在滴滴地響,他把那個警報器一把扯下來,扔到後排座椅上。
“再撐一會兒。”
駕駛室裡只有他一個人,這句話也不知道在對誰說。
把操縱桿往左打死,直升機猛地偏了一個方向,炮彈從它右邊擦過去,炸在了某棟外城的灰白色小樓上。樓塌了半邊,鋼筋從斷裂的樓板裡伸出來,像一具被剖開的骨架。
維塔列娜趁機從艙門翻出去,翅膀緊貼在身側,她貼著機身滑下去,直直墜落,又從那些高射炮的炮口下方掠去,幾乎挨著那些端槍計程車兵頭頂飛過。
凌司寒靠在一堵被子彈打得千瘡百孔的牆上,渾身浴血,滿頭髮絲正在一點點褪色,懷裡還抱著李青時。
她的臉很白,額頭上一個血洞,眼睛閉著,沒有一絲生氣。
維塔列娜找到她們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場景,她上前兩步,抓住凌司寒的衣領,想將他帶走。
“走吧,她已經死了。”
用力一拽,脫手了,沒拽動。
“放手吧,你這樣她也不會活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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