颶風基地，內城指揮中心。
照片被投影在主控螢幕的正中央。
十幾張從不同角度，不同距離拍攝的監控截圖，經過層層放大和修復，拼湊出一個白髮女人的完整輪廓。
她站在晶塵武裝的光束前，雙手前推，淡藍色的冰盾從掌心展開，將那道足以氣化鋼鐵的白色光束生生擋在了車隊之外。
另一組畫面是她被子彈擊中頭部的瞬間。
那是更早的影像，從聖堂拍賣會的監控影片裡提取的，畫質有些模糊，但足以看清那顆子彈從她的左太陽穴射入，從右後方穿出，帶出一蓬暗紅色的血霧。
然後是她仰面倒地的樣子，瞪著無神的雙眼一動不動，所有人都以為她死了。
聖堂特使站在螢幕前，揹著手，一動不動地看了很久。
琳達站在他身後三步遠的位置，金絲眼鏡反射著螢幕上的光，手裡拿著一份薄薄的檔案，封面沒有任何標記。
“就這些？”
“能恢復的影像資料都在這裡了。”
琳達推了推眼鏡，聲音平靜。
“拍賣會現場的監控影片還算完整，颶風基地外圍的監控系統在災變初期就大部分損毀了，能夠拍到車隊動向的機位只有三個，而且都在晶塵武裝發射時被衝擊波震壞了光學鏡頭。”
“我是說她的身份資訊。”
特使轉過身來，目光落在琳達手裡的那份檔案上。
琳達把檔案放在控制檯上，翻開第一頁。
“娜爾剎，女性，年齡約二十五至三十歲，最早出現在廢土記錄中是大約六個月前，出現在黃金海黑線公路附近。新彼岸基地事件後，作為特別行政顧問被斯特拉上將舉薦進入基地。”
“在此之前，沒有身份登記，沒有異能者註冊資訊，沒有任何社會組織背景。”
“斯特拉？”
特使的眉頭微微皺起。
既然她是斯特拉的人，為什麼斯嘉麗會對她動手？
“她到底從哪裡來？”
琳達合上檔案。
“實在抱歉……”
查無此人。
這四個字在指揮室裡無聲迴盪，像一塊石頭被扔進了深潭，沉到底，沒有激起任何水花。
特使轉過身，重新看著螢幕上那張瞳孔擴散的面孔，在另一張照片裡生龍活虎。
這讓他想起了某個塵封了數十年的傳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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