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時的聲音帶著點笑意,比任何威脅都更讓人不舒服。
彷彿有恃無恐,即使跪在雪地裡渾身是血,也照樣不把你放在眼裡。
斯嘉麗見過這種笑。
在新彼岸基地的拍賣會上,她張狂地抬著槍,僅三個人,挑了一整個基地。
可那時候她手裡有槍,身後有斯特拉做後盾。
現在她有什麼?
一個快失控的傢伙,一條快廢了的腿,和一個裝著三個陣炬的大包。
“你大概還不知道,當初那一槍是誰讓我開的。”
她的聲音嘶啞,在寒風裡如同鬼泣。
“你可能會以為是斯特拉,但其實不完全是。”
李青時沒有接話,只是冷淡地聽著。
斯嘉麗知道說服她沒那麼容易,但殺死她更不簡單。
“我知道你治好了斯特拉,但你知道那意味著什麼嗎?”
她徐徐說著。
“一個被聖堂宣判死刑的七級異能者,它們花了多少力氣,多少時間才將他拉下來。而你,只用幾天就讓這一切功虧一簣,還讓斯特拉在你手裡留下把柄。”
“所以他們必須殺你,不是因為恨你,是因為怕你。怕你的能力,怕你的存在本身。災變當前,斯特拉並不想和聖堂撕破臉,用一條無足輕重的命表示誠意,這很划算。”
這些事李青時不是想不到,但從斯嘉麗嘴裡說出來,聽起來格外諷刺。
明明釦下扳機的人是她,卻能表現地和自己毫無關係一般。
“所以呢?你跟我說這些幹什麼?想讓我原諒你嗎?”
李青時雙手抱胸,似是無所謂,但那冰霧卻在她腳邊翻湧了一下。
“不需要你原諒。”
斯嘉麗搖了搖頭。
“我需要你明白,我們之間不是私人恩怨,是利益。而現在,利益站在你這邊。”
她伸出手,指向遠處車隊的方向。
“我知道你有不少人,有一個基地核心,還有陣矩…甚至有我在斯特拉那裡得不到的東西,獨立的、不依附任何勢力的力量。”
“斯特拉不信任我,他認了我這個女兒,卻從不讓我沾手核心的事物。他把最危險的任務交給我,把最有價值的資源留給別人。在他眼裡,我是一把刀,用完了就可以扔。”
斯嘉麗的聲音終於有了一絲裂痕,此刻她的情緒是真實的。
“我需要你,不僅是你手上的陣炬,更是是你這個人。我比那些自負的老東西更瞭解你的價值,只要你幫我拿到南部軍區的控制權,我可以許你少校的軍銜,還能保證那個破銅爛鐵裡的所有人,都能有一個安身之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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