槍管抵在太陽穴上,冰冷的金屬和溫熱的皮膚接觸,那個副官的笑容還掛在臉上。
頭頂燈管閃爍了兩下,被驟降的溫度凍得差點碎裂。
斯嘉麗的右手握著槍,左手插在口袋裡,豔麗的唇瓣勾勒出危險又迷人的弧度,姿態輕挑又懶散。
那副官不知怎麼,忽然就覺得背後發冷,像是被一條漂亮的毒蛇盯上了。
一瞬間的恐懼之後,他感到一陣劇烈的恥辱。
“你他媽以為你是誰?!”
他“噌”地一下站起來,椅子被帶翻了,站在她面前像一堵牆。他俯視著她,眼睛裡裝滿了憤怒。
但斯嘉麗只能看見虛張聲勢和惱羞成怒。
“拿著把破槍,就敢在這指手畫腳?”
聲音越來越大,連營帳外面都能聽見,他用手指著斯嘉麗的臉,指尖在離她鼻尖不到幾釐米的地方,像一根正在燃燒,隨時會炸開的引線。
“趁早回家找爸爸去吧,小婊……”
“砰!”
沒給他說出那個詞的機會,槍聲在營帳裡炸開,像一聲悶雷,震得桌上的咖啡杯跳了一下,在場每個人的耳膜都嗡嗡作響。
副官的身體往後倒,摔在地上,後腦勺磕在凍硬的地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血從眉心的彈孔裡湧出來,洇開一小片暗紅色的,像地圖一樣的印跡。
他的眼睛還睜著,瞳孔已經渙散了,兩顆混濁的珠子裡還帶著困惑和不可置信。
營帳裡一片死寂。
霍爾的手還按在地圖上,咖啡杯從手裡滑落,掉在地上碎成幾瓣。
其他幾個指揮官也站了起來,一串串異能氣息在狹小的營帳裡攀升,氣氛劍拔弩張。
副官們縮在牆角,手裡拿著資料夾,沒人敢說話,只有粗重的,急促的,像拉風箱一樣的呼吸聲此起彼伏。
眾人看她的眼神變了,不在輕蔑,不在忽略。
這個女人怎麼敢的?
斯嘉麗壓根沒管他們心裡想什麼,只是把槍管從副官的臉上移開,硝煙的味道在營帳裡瀰漫,混著血腥味、咖啡味,還有一大群男人身上的汗味,說不清道不明,又令人想吐。
“霍爾上校。”
她的聲音很輕飄飄的,不好聽但很禮貌。
“您的副官似乎不太懂規矩,所以我就替您管教了一下,不介意吧?”
“……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
年長的男人緊緊盯著她,目光沉靜,並沒有被髮生的變故嚇到,只是表情嚴肅,手中異能蓄勢待發。
斯嘉麗看著他,幾秒後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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