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時上岸的瞬間,真菌本體似乎感覺到了什麼。
那些嵌在石筍根部的銀光晶體開始瘋狂閃爍,囊狀結構劇烈收縮,噴出的蠕蟲數量驟然增加了一倍。菌索從河床中抽出,帶著泥漿和碎石,像十幾條巨大的蟒蛇朝李青時抽來。
沒來得及站穩,她只得連忙就地滾了好幾圈,險之又險地避開。
真菌本體就在她面前不到十米的地方。
那個卡車大小的囊狀結構劇烈脈動,裡面的蠕蟲瘋狂翻滾,像一鍋煮沸的湯。囊狀結構的表面,那些半透明的薄膜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厚,從半透明變成乳白色,從乳白色變成灰褐色,表面開始分泌出一種粘稠的,灰褐色的焦油狀物質。
它在給自己加盔甲。
李青時立刻就明白了對方的用意。
不能讓它完成這層防禦固化,否則之後普通的物理攻擊和火焰都打不穿。
必須在它還軟的時候就突破。
她來不及思考太多,左手一拳砸在最近的一條蠕蟲頭上,拳頭上的火光炸開,將蠕蟲炸成一團膿水。
但更多的蠕蟲湧上來,層層疊疊地堆在她面前,像一堵活的牆。
“真他大爺的噁心,”
低聲罵了一句,熒光孢子從體內噴湧而出,掠奪異能瘋狂運轉。
當初能搶它一次,現在就能搶它第二次。
可這一次明顯有些不一樣。
掠奪帶著能量回湧,那些蠕蟲體內的晶塵礦能量被抽離,順著異能的通道湧入她的身體,銀白色的光點在皮膚下流動,暫時補充了她渡河消耗的體力。
但這種補充持續了不到兩秒就斷了。
那些蠕蟲在被掠奪的瞬間,主動斷開了與真菌本體的能量連線,就像壁虎斷尾,被掠奪的那部分蠕蟲迅速枯萎死亡,變回了沒有生命的屍體。
屍體是無法被掠奪的。
這些真菌,已經勘破了她異能的弱點。
它不再讓蠕蟲攜帶能量,而是把礦石能量全部鎖在囊狀結構深處,只派出純粹的炮灰來消耗李青時的體力。
沒有能量可掠奪,李青時的異能就只剩下物理層面的殺傷力。
更多的蠕蟲彷彿提線木偶般湧過來,每肢解一隻,收回的能量遠遠沒有花出去的多,照這樣下去,她遲早要被耗死。
反觀那顆大瘤子,就這麼趴在礦脈上,享受著源源不斷的晶塵能量補給,似是漫不經心地逗弄著她這隻落入圈套的小耗子。
囊狀結構表面的灰褐色焦油狀物質越來越厚,從軟變硬,從黏變脆,最後形成了一層完整的、龜裂紋路的樹脂盔甲。
李青時變幻異能打上去,火焰和雷電在盔甲表面舔舐了足足五秒,只留下了幾道淺淺的焦痕,連穿透都做不到。
凌司寒的黑霧化作一根黑色長矛,從河面上方射來,精準地刺在囊狀結構側面。
黑霧侵入盔甲裂縫,開始從內部瓦解樹脂結構,但速度慢得像是在用指甲摳石頭。每瓦解一寸,凌司寒的臉色就白一分,鼻血從鼻孔裡淌下來,滴在防護服前襟上,發出細微的腐蝕聲。
”。不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