礦石的開採還在有條不紊地繼續,但沿海地區的動亂讓李青時不得不正視起她最不願意面對的現實。
晶塵風暴,就快來了。
“兩個月,這是暴風眼登陸的最後期限。”
把地圖開啟,投影占據了一整面牆,和李青時最初那張破破爛爛的手繪蜥蜴皮相比,它已經擴大了不知道多少倍。
上頭明確標註著奧利尼亞大陸的全貌,海岸線、港口、航道、各個倖存的基地和勢力,還有那些被紅筆圈出來的,已經被荊棘海吞沒的區域。
“永夜持續了這麼久,近海已經全部凍住了。峽灣那邊我們走過的冰層,現在已經從幾十釐米凍到了幾米厚。如果氣溫繼續下降,冰層會一直向遠海延伸,延伸到大陸架邊緣,延伸到深海區。”
伍迪把手指從海岸線往外劃,劃到地圖邊緣那片空白。
“或許用不了多久,我們就能離開了。”
老陳點著煙,一邊思索一邊補充。
“冰層的厚度能不能承載鐵疙瘩的重量,取決於冰層的結構和溫度。近岸的冰層是淡水冰,結實,遠海的冰層是海水冰,鹽分會影響冰的強度,同等厚度下比淡水冰脆弱。”
伍迪把燃盡的菸斗從嘴裡拿下來,皺著眉頭問道。
“我們需要走多遠?”
李青時在地圖上劃了一條線,從海岸線劃到地圖邊緣。
“從最近的港口到中土大陸,最短的航線也有幾千公里。以鐵疙瘩的速度,就算冰面平整、沒有障礙,也要跑很久。”
但所有人都清楚,冰面不可能平整,會有冰脊,會有裂縫,會有被凍住的船隻殘骸,會有從冰層下面鑽出來的變異生物。
實際速度能有一半就不錯了。
凌司寒從艙壁上直起身來,聲音低沉。
“幾百公里的海面,鐵疙瘩能開過去?”
這是個要命的問題。
鐵疙瘩是她們的家底,實打實的重甲堡壘,三層複合裝甲板外殼,整車重量超過四百八十噸,在沙漠裡跑起來像一座移動的鋼鐵山丘。
它現在的隔離屏障覆蓋半徑是八百米,足夠把整個車隊罩在裡面。
但這也意味著,鐵疙瘩一動,所有人都得跟著動。
這玩意兒在地上跑起來是紮實了,可沒有足夠的厚度,冰面壓根沒辦法承受如此恐怖的重量。
老陳沒說話,只是從口袋裡掏出一份船舶引數表,字跡潦草但資料詳實。
那是他還在為奧利尼亞海軍工作時留下的研究資料。
“北部的港口有一批軍用級別的氣墊船和兩棲登陸艦,設計航程三千公里,理論上可以支撐跨海航行。但那些船已經在港口裡泡了二十多年,沒人維護,不知道還能不能動。”
“能動也不能開。”
維塔列娜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她掀開帳篷簾子走進來,夜視儀卡在額頭上,身上的作戰服還沒換,顯然剛從外圍巡邏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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