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足夠的物資,剩下就是為兩個月後的跨洋行動做準備了,車隊開始全力挖礦,工坊每天24小時不間斷工作。
礦洞最深的地方,通風管道也送不到那麼遠,空氣裡浮著細碎的晶塵粉末,在頭燈的照射下像一群銀色的螢火蟲。
鑿岩機的轟鳴聲從凌晨就沒斷過,三班倒的礦工輪換著下去又上來,上來的人滿臉灰土,靠在礦洞口的背風處灌水,歇不到十分鐘又換了個人下去。
李青時站在洞口外面,腳底下踩著越來越厚的積雪,把手裡的記錄板翻了一頁。
上面密密麻麻的數字是這幾天挖礦的總量,純度達標的晶礦已經堆滿了兩個臨時倉庫,就等著她提純成礦芯,低品位的礦石還在持續往外運,幾乎一挖出來就送進工坊高爐裡做燃料。
伍迪在旁邊哈著白氣,見她臉上神色並不輕鬆,只能試探著問。
“要挖多少才夠?”
“越多越好。”
李青時把記錄板夾在腋下,搓了搓凍僵的手指頭。
“冰架上的路誰也沒走過,萬一車隊趴窩了,晶塵就是唯一的動力來源。現在看著夠,可萬一走到一半發現要繞路,或是遇到大量敵襲動用武裝,我可不想凍死在冰面上。”
伍迪點頭,暗自計算了一下,覺得她說得有道理。
工坊那邊是另一個世界。
鐵錘在鐵砧上碰撞,熔爐鼓風機的轟鳴,砂輪打磨金屬件的摩擦聲,混在一起幾乎能把人的耳膜掀翻。
老陳將工坊裡的夥計和加入的幫工分成兩班來回倒,每班十二個小時,火系異能者和金系異能者插著上,燒紅的鍊鋼爐就沒滅過。
鐵水一爐一爐地出,澆進模具裡騰起白煙,冷卻後脫模,露出粗胚的形狀。
尤里斯那小子被伍迪從戰鬥小隊裡揪出來,丟給老陳,這會兒正帶著一組人負責最後的精加工。
別說,這活計還怪適合他的,銼刀和錘子在他手裡翻飛,把粗胚的邊緣修整光滑,開出安裝孔,打磨防滑齒。
他身後摞著已經做好的成品,碼了整整三排,每一片上都有他親手打的編號。
此時見李青時過來,悄悄抬眼看了她一下,倒是沒說話。
“鐵疙瘩的左履帶全套已經裝完了,”
老陳叼著菸斗從熔爐那邊走過來,聲音在噪音裡被壓得斷斷續續。
“右邊還差一半,得把原來的懸掛拆了重新焊,一套做完要三百多個零件。”
“多久能全好?”
他吐出一口煙。
“三天,最少三天。再快人該受不住了,火系那幾個小子已經快累癱了,金系的那個小姑娘今天上午差點一頭栽進熔爐裡。”
李青時朝工坊那邊看了一眼。
一個年輕的女孩正坐在爐子旁邊的矮凳上喝水,她是最近才覺醒的,之前一直和普通成員在車裡幹後勤,覺醒後才被調過來幫忙,此刻累得手抖得杯子裡的水都在晃,臉色白得跟紙一樣。
身邊幾個火系異能者還在維持爐溫,額頭上全是汗,咬緊的牙關把腮幫子繃出了稜角。
”。去進搭人把度進趕了為別,吧歇歇多們他讓,天五你給我“
。聲一了嗤陳老
”。間時多剩還咱,己自你問問己自你?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