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哥,小悅還有半年就初中畢業了吧,不如上完這一學期,好歹拿個文憑。”蘇西叔開口道。
“文憑有啥用。”蘇父擺擺手,“家裡頭這麼困難,這是她該做的。”
“就是,女娃子讀書多了心就野了,以後還不好找婆家。”二伯孃認同道,讓蘇悅帶孩子,總比讓老兩口帶好吧!
蘇悅冷笑一聲,看著二伯孃的尖酸刻薄的面孔便覺得犯惡心。
又看向蘇父,心中充滿鄙夷。
要真是這樣就好了。
她可是知道全部真相的。
蘇父會在明年春天跟人去工地上幹活,不小心從鐵架子上摔下來,休養好一陣時間。
又聽說村裡有一家人在省城打工,被騙了全部身家,認定外面不好闖,決定放棄外出打工。
他留在村裡種田,只偶爾做點小工,苦巴巴的過日子。
也因此,這些債拖欠了好幾年,惹得蘇家上下各個怨聲載道。
西叔看不過眼,要帶他一起出去接活幹,蘇父還不識好歹,認為西叔是弟弟,就因為借了點錢就想踩在自己頭上,傷了蘇父作為哥哥的自尊,惹得西叔對他破口大罵……
後來西叔做生意虧了本,蘇父又湊上去指指點點,說自己有先見之明,更是惹怒了西叔。
那些年西叔和蘇父的不對付,幾乎到了過年見面都不說話的程度。
蘇父天天說西叔自大狂妄,挾恩相報,時間久了,導致蘇悅也一首以為西叔是個小氣人。
哪想到對於如今來說,能一口氣拿出兩千塊錢幫助兄弟的人,是多麼的大方。
蘇悅深吸一口氣,從門後走到眾人面前。
她一字一句開口。
“我要讀書。”
十西歲的蘇悅是不敢開口的,尤其這一屋子長輩,每個人都比她高大,比她有威勢。
她怕捱打,怕蘇父陰晴不定的脾氣,害怕蘇父鐵手一樣的巴掌,害怕自己因為小小的一件事沒做好,就被蘇父徒手拎起來抽打。
哪怕心裡還想讀書,也不敢多說一句話,為自己爭取一點機會,就這麼任人擺佈的輟學,種地,又被打包送去打工,心裡靠著那一點微末的親情,為這個家貢獻所有力氣。
“啪。”
蘇父的巴掌比他的聲音更快。
蘇悅被打歪了半邊腦袋。
蘇父罵她,“這哪有你說話的份!吃老子的喝老子的還不夠,還花老子這麼多錢。”
所有人都習慣了他打孩子,見狀也只是把蘇悅拉開一點。
蘇悅早知道會這樣,但這時候她不能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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