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悅的對手不是同學,是試卷。
題目難是客觀存在的,但分數和排名也是客觀存在的。
但她想的是在一百分的試卷上拿到九十分甚至一百分,而不是在三十多個人的小測驗中,考六十多分成為第一。
這個心態的轉變不是一朝一夕就有的,是她這一個月來面對無數難題,從內心深處掙扎出來的。
她喜歡做題,攻克難題的瞬間,比其他時候更有成就感。
小測後,競賽班的進度又加快了,不過大家也找到了自己更擅長的科目。
比如蘇悅,她在數學上花的心思最多,分數也最高,後面就專心學數學,其他科目的課雖然也在聽,但為了深耕數學,其他科目的練習時間,被她做了取捨。
霍沁雪在數學上受了挫,後面選擇了主攻生物,生物剛開始成為競賽科目,她想另闢蹊徑,也許能從這門學科上有所斬獲。
周嚴的數學物理都好,他一開始沒想好要選哪一門,還是老師讓他分散戰力。學校不可能只指著學生拿數學的獎盃,其他科目當然也要均沾,數學己經有成績更好的蘇悅在了,那他不如去深耕物理。
化學更具有結構美感,班上也有不少人選了這個。
很快到了清明節。
作為西大傳統節日,學校也不能冒大不韙將學生都留在學校上課,算上週末,一起放了三天假。
蘇悅將數學的試卷全拿回出租屋去,她打算狠狠肝三天整的。
不過在放假前夕,許秋鈴又來找蘇悅,想喊她回鄉下掃墓。
蘇悅起先沒出去見她,後面被磨得煩了——主要還是覺得對不起門衛大叔,學校也不是她家開的,總是麻煩人上來傳話,不來傳話許秋鈴就抱著孩子哭,搞得好像學校把她怎麼樣了!
她走到校門口,不挨著許秋鈴。
許秋鈴卻一個勁招手,“快來,小弟會叫姐姐了,你過來,他叫的可甜了。”
“一歲半了才會叫姐姐,該不會是個傻的吧。”蘇悅知道這弟弟不傻,他可精了,但她就是故意這麼說。
許秋鈴老過來給她添堵,她也要給對方添點堵。
果然,許秋鈴一聽臉色就變了,“怎麼說話的,這可是你親弟弟,說話不把門,小心以後弟弟跟你不親……來,叫姐姐,姐姐~”
“姐姐。”
小孩喊了一聲,許秋鈴馬上樂得牙不見眼,愛得不行的親了好幾口。
蘇悅別過眼,她才不稀罕這白眼狼的親暱,“你今天過來到底幹什麼,有話快說。”
“清明要到了,你回頭放假了跟我們一起回村裡,要掃墓。”許秋鈴道。
蘇悅皺著眉頭,她連那些墓都不記得在哪,往上數最親的只有太爺爺太奶奶,她也一個都沒見過。
以前蘇顯飛倒是帶她去掃過墓,但那態度也就可有可無。
‘人家都帶了子孫去,我不帶怎麼行’——這是蘇顯飛的原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