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親大姐,過年串門大多還是男人領著兒女去。
不過許秋鈴把小兒子給塞到蘇顯飛手上,讓帶出去領紅包。
饒敬峰發動車,開窗對許秋鈴說,“姨媽,明天我來接你去縣裡玩。”
“誒,好。”許秋鈴笑了,沒白疼這大外甥。
卡車轟隆隆的開走了,蘇悅縮在後面,拿了件衣服擋住西面湧來的寒風。
本來饒敬峰喊她上前面坐,但坐前面的要抱小孩,她討厭蘇繼偉,寧願在後面吹風,於是坐在前面的人變成了蘇佳。
後面蘇顯飛在和饒益林聊天,寒風混著黃沙糊了滿臉,都止不住那張嘚吧嘚的破嘴。
蘇悅捂上耳朵假裝抵禦寒風,實際上是為了遮蔽蘇顯飛說話的聲音。
她望著遠去的村落髮呆,心想她果然對這裡沒有一絲感情。
多少人功成名就之後會想念兒時光景,懷念鄉間淳樸,甚至回味自己幹過的農活,但她每次想到這裡,只有做不完的農活,酷熱的夏天,渾身毛茸茸的發癢,以及鄙夷壓抑的家庭氛圍。
她由衷的抗拒這裡的一切……
卡車下午開回捲菸廠職工大院,蘇悅上樓拜年,領了許秋英一個非常豐厚的紅包。
“不許推,大姨給你的就是給你的,不拿可不行。”許秋英笑著,手上動作卻不容拒絕。
蘇悅可以冷臉應對別人的不好,卻不太能拒絕別人對她的好,只好收下。
略坐了一會兒,饒敬峰開車送蘇悅回市裡。
蘇悅在路上開啟紅包一看,居然是六百塊……
這是把她之前替蘇佳給的生活費還回來了?
還添了個一百的大紅包!她以為就是些零錢什麼的。
“嚯,這麼大一個紅包。”饒敬峰也看愣了,“看來學習好確實招長輩喜歡,我當年上大專,我媽才給我五十塊錢,喊我出去跟朋友玩,早知道努努力考個大學了。”
饒敬峰這麼說,蘇悅就不好還回去了。
她將錢收下,記起剛重生那會兒,大姨還給了錢叫許秋鈴送她上學……大姨是個軟心腸的好人,她的生活過得好,也不介意對別人好。
車緩緩的駛入主幹道,距離市裡越來越近。
饒敬峰忽然問道:“你什麼時候去集訓?要不要我去送你?”
“三月十五,到時候學校老師會送我過去。”蘇悅回道,從這裡開車到北京,得開兩天呢,她寧願坐火車。
要是學校給的指標高一點就好了,她想坐飛機去……但和老師一起,財不能這麼外露啊……
饒敬峰點點頭,放心了。
傍晚,蘇悅回到出租屋,洗漱乾淨,躺進暖和的被窩,真正開始過自己的新年。
1993年,蘇悅十七歲。
。程一新生人上踏,中月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