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悅拿了英語俱樂部發的小證,和學姐互換了姓名,沒有說更多關於自己的資訊。
在寶明市的時候,老師的讚賞和同學們的羨慕如影隨形,身邊唯一能和他並列的只有楊常林,所以蘇悅那時候不覺得有什麼。
但當真正邁入這所厚重雍容的莊嚴學府,蘇悅驚覺自己不過是它歲月塵埃中的一粒沙。
身邊的人和她一樣在這所高校中就學,即便多一兩個名頭,她也只是萬千學子中的一員。
她太渺小,這點微弱的光環不會使她獲得成就,反而會令她迷失在新的道路上。
砂礫成珠,終賴老蚌以歲月蘊藏。
這裡是學校,未來還有更寬廣的世界。
這個認知讓蘇悅的內心重新歸於平靜,原來那點自得還沒成型,就在心底悄悄的散了。
她不怕自己平凡,就怕認識不到自己的平凡,從而失去改變的良機。
從社團招新區域離開,蘇悅繼續逛校園,她去看了著名的未名湖,走過食堂和的宿舍樓,還有各個學院的教學樓。
大學太大了,看得她目不暇接。
逛了快兩個小時,蘇悅才回到住所。
她出門是臨時起意,只帶了錢和鑰匙,實際上旁聽證還沒到手,還得下午拿著證件去學校教務處領,順便領這一學期的課程資訊。
按理說旁聽證需要在入學那一週就辦好,但蘇悅不知道自己的情況能不能辦下來,就沒有提前來北京,而是等申請過了之後才來。
這一來一回己經過去大半個月,現在進入課堂,她肯定己經跟不上課程。
不過想想這一年的課明年都還要上一次,而且大學的學制沒有高中那麼集中,她可以在空閒的時候去多看看書,就沒那麼焦慮了。
下午,她找到教務處辦公室所在,領了旁聽證和教材,按照老師給的新生手冊,將學校內大大小小需要辦的借書證,水票飯票等等,都挨個跑一遍辦完,就己經接近天黑了。
第二天是週三,蘇悅領到的課表上有三節課,上午兩節,下午一節。
第一節課早上八點開始,是高等代數。
蘇悅頭一回找教室,儘管己經提前半個多小時進入校園,但等她找到教室的時候,還是差點遲到。
等看到教室裡烏泱泱一群膚色黝黑的同學,她有些愣神,隨後才想起這些人,去年軍訓了一整年,說是92屆入學,但按照實際進入課堂時間,應該算93屆。
而真正今年入學的那一批93屆,現在己經在某個步兵學院裡站軍姿了。
想到自己明年也要軍訓,蘇悅就有些頭皮發麻。
教室裡己經有好些人,只有最前面和最後面空了幾個位置,蘇悅怕在後面看不清黑板,就選了第一排的位置坐下。
她才坐下,老師後腳就踩著鈴聲進了門。
開啟書,擰掉粉筆頭,一點廢話不講的首接進入教學。
蘇悅在備戰競賽的時候簡單學過一些代數知識,但當時只是為了輔助做題,給寫題提供一種思路,現在真正進入課堂,她才發現自己從來沒懂過代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