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團長,他們憑什麼把我們困在這裡?我們是戰士,不是俘虜!我們要想辦法出去找部隊啊!”
天剛矇矇亮,孤軍營內的一間小房子中便傳出來一聲爆吼。
翻來覆去一整夜沒睡著的雷雄早早地出現在謝晉元的居所,見到那個一聲不吭只倚在窗邊抽菸的男人後,他忍了又忍,還是沒有憋住一嗓子喊了出來。
“好了,吵什麼,不要急於一時。”
謝晉元斜眼瞥了身旁已經急的抓耳撓腮的漢子一眼,手上的菸頭摁滅在了窗臺。
“團長,能不急麼?再這樣下去,我們就真成鬼子俘虜了,我雷雄一生光明磊落,跟鬼子幹仗我沒有怕的,但是要我憋憋屈屈的當俘虜,我咽不下這口氣!”
“......”
眼看著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恨不得現在就提著凳子衝出去拚命的炸藥桶真急眼了,謝晉元默默的嘆了口氣,又點燃了一根新的香菸。
不知道那支友軍現在怎麼樣了。
四行倉庫爆炸的時候,他們正在接受租界的整編,在河對岸的視角看著那一幕,著實震撼。
他可從來不記得倉庫裡還有足夠炸燬整座倉庫的炸藥,想來,又是友軍的手筆吧。
從他們撤離到日軍攻入,前前後後滿打滿算也不到一小時,這麼短的時間內,他們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手中的香菸不知不覺又燃了一半,謝晉元深吸一口,將剩餘的小半截丟出窗外,躺在了那一地的菸頭之中。
這支友軍行蹤成謎,火力強大,信念堅定,身手不凡,不論哪一方面,都比他們最優秀的教導總隊要高出不知道多少,國軍都沒能做到的事,到底是什麼樣的民間組織,能夠培養出戰爭素養如此之高的一支隊伍?
“團長,團長!您聽到我說話了嘛?”
雷雄的聲音又一次打斷了他的思緒,謝晉元微微皺了皺眉,剛要說話,房門外又出現了四個身影。
“團長。”
上官志標率先走了進來,緊跟在後的陶杏春。鄧英。唐棣也立正行了個禮。
“你們怎麼都過來了?”
天色還早,早已經筋疲力盡計程車兵們都還睡得正香,謝晉元勉強扯開嘴角笑了笑,抬腳離開了窗邊。
“天色還早,我也沒說要開會吧,都這麼主動?”
排排站立的幾人對視一眼,作為代表的上官志標猶豫了一下,還是上前一步,行了個軍禮道:“團長,大家實在睡不著,想來看看接下來要怎麼做?團長,您有什麼計劃嗎?”
謝晉元搖搖頭,沉默著轉過身背對著五人。
他有件事沒有告訴他們,準確來說,沒有告訴任何人。
早在進入孤軍營之前,他就已經收到了一道秘密訊息。
他們這群人,在奉命死守四行倉庫的時候,就已經被上峰拋棄了。
這訊息如同驚天霹靂,劈的他一整夜都沒有閤眼。
現在,他實在不知道應該怎麼給這幫跟著他在戰場上出生入死的兄弟們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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