訊息很快就透過視窗傳遞到了中國銀行,提前清理出了安全通道,沒多久,兩個人影便越過掩體,悄悄進入了中國銀行。
天光還早,加上這次的特戰隊並沒有刻意隱藏,在謝晉元踏入中國銀行室內的那一刻,兩名戰士就已經出現在了他的視線中。
終於親眼見到了上官志標口中的那些神秘戰士,謝晉元立正站好,對正端著槍站在樓梯口兩側的火熊和獠牙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咔!”
雖然被提前告知過需要隱藏身份不能行軍禮,但面對這樣一位值得尊敬的守軍團長,兩人還是迅速持槍立正,回了一個注目禮。
謝晉元的心中猛然一震。
雖然和他們軍人之間的禮儀有些許不同,可就算是單看眼前兩人的行為,他就已經可以斷定,這支神秘友軍絕對不可能是短期內自發組織起來的抗日武裝。
武器可以買,可以繳獲,歐美國家有那麼多的先進武器,有一些他沒見過的並不奇怪。
可是這些人身上自然散發出來的氣質,如果不是經過長期的專業軍事訓練,是絕對不可能擁有的。
已經來過一次的上官志標倒是沒有多想,微笑著和兩人打完招呼後,就領著謝晉元前往了二樓,之前在夜色之中他沒有看清這些人身上的神秘裝備,這次他可要趁機好好打量打量。
“團座,這位就是頭狼,是他們的隊長。”
陸遠依舊選擇在二樓接待客人,上官志標見到那張熟悉的臉,立即上前一步,熟門熟路的介紹起來。
“謝團長,久仰大名。”
陸遠也沒客氣,和上次一樣行完握手禮後,直接開門見山的說道:“謝團長這次一定要親自過來,想必是收到了什麼重要訊息吧?”
“你怎麼會知道?”
謝晉元驚訝地下意識開口道。
他不明白,這件事除了軍官和通訊員之外,他暫時還沒告訴過其他人,這隔著四行倉庫幾十米遠的友軍又是怎麼收到的訊息?
“不難猜測,謝團長,您不妨有話直說。”
戰場上隨時都可能出現變化,眼下兩個指揮官都在他這邊,萬一鬼子突然又進攻四行倉庫,事情會變得更加麻煩,所以陸遠並不打算繞彎子,直截了當的開了口。
“我收到了委員長密令,要求我們於凌晨十二點開始撤離,經英租界退出四行倉庫。”
一說起這道電文,謝晉元眉心的川字又皺了起來:“不能撤啊。”
“自從日軍全面侵華以來,幾十萬國軍三個月時間全線潰敗,軍人畏戰人心惶惶,現在我們的將士們死守四行倉庫,我相信一定能夠激發出戰士們的信心,那樣,我謝晉元死而無憾!”
“可是現在委員長卻讓我撤兵,一旦撤了,就意味著上海全面失守,上海一旦失守,再後面,可就是南京啊。”
南京。
陸遠雙唇緊抿,垂在身側的指尖也不由得微微顫動了一下。
這是無數中國人心中永遠的痛,更是融入歷史骨髓的血海深仇。
“謝團長,你們的蔣委員長既然發出了這道密令,就說明一切已成定局。”
陸遠的話一針見血,直接戳破了謝晉元心中的那點幻想:“亂世之中,死是軍人最容易做到的事情,可在明知結果的情況下還要選擇和日軍死磕,那不是軍人應該做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