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
腦子裡只剩一片空白,陳守安一雙手死死抱著自己懷裡的槍,毫不猶豫的伸出食指扣動了扳機。
就算是死,也要給戰友們傳出訊號,好歹也不算白活這一場!
“咔噠咔噠。”
槍支隨著扣扳機的動作發出機械碰撞的聲響,可卻並沒有和預料中一樣發出爆響,被死死捂住嘴的陳守安心中一急,來不及細想,僅剩的另一隻手毫不猶豫的摸向了腰間的手榴彈。
“喂!是我!冷靜點!”
似乎是被他的動作嚇了一跳,壓著他的人一把抓住他已經觸碰到手榴彈的手,力道之大,硬是生生在半路攔停了他的動作。
意識逐漸回籠,極近距離之下,陳守安終於看清了那兩張放大的臉。
“獠牙?頭狼?怎麼是你們?!”
緊張到幾乎停跳的心臟終於再次鮮活,重獲自由的陳守安大口大口的呼吸著冰冷的空氣,一瞬間爆炸的腎上腺素漲的他恍惚間只覺得渾身的血管都有些悶痛起來。
“好小子,可真夠狠的,力道大的我都差點沒抓住。”
笑著拍拍人肩膀安撫了幾下,周毅看向一旁也鬆開了另一名戰士,此刻正看向一旁,假裝自己什麼也沒幹的陸遠,又回頭揉了揉陳守安已經透出大顆大顆汗水的頭,拍了拍一旁臉色已然慘白一片的另一名戰士的胳膊。
“對不住啊,嚇到你們了。”
“回去休息吧,天氣涼,把溼衣服換了,剩下的崗我們來替。”
在確認那兩道目光來自什麼人之後,二人就意識到這是在進行暗哨訓練,打算順勢給他們來一場特殊考核的陸遠和周毅十分默契的彎腰摸了過去,結果好巧不巧正好聽到他們的對話。
“這種情況都沒能丟下手裡的槍,還想著和敵人同歸於盡順便發出警報,真不錯。”
沒想到竟然會給人嚇成這樣,看著兩人道謝之後顫抖著走遠的身影,周毅讚許的感嘆道。
“嗯,比你那時候強。”
趴在一旁的陸遠涼颼颼的拆臺道。
“還好意思說呢,誰家好人趁人上廁所的時候搞偷襲的?當時沒抹你一臉屎我已經夠冷靜了。”
新兵蛋子時期的黑歷史被冷不丁的提起,周毅只覺得渾身的血液直衝腦門,嘀嘀咕咕的小聲回懟道。
好在這會兒沒有外人在,不然他這一張老臉怕是要丟到外太空去了。
“你敢抹,我就敢玩死你。”
一想起當初跟這幫皮猴子鬥智鬥勇的艱苦歲月,陸遠後槽牙就磨的咯吱直響。
天知道這小子怎麼會腦抽到在最終考核的時候悠哉悠哉的在山裡刨個坑拉一泡,拉就算了,蹲在那還不老實,倆手又在前面刨了個小的,他還以為是在埋詭雷呢。
“不過說起來,頭狼,我覺得那個叫守安的,真的不錯。”
身體的下意識反應騙不了人,就像他當初看中陳大山時一樣。
在生命受到威脅的極限情況下,還能數次快速反應變通給出最優選,要是再多給點時間好好培養,絕對是個偵察兵的好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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