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沒我的命令，誰也不許進來！”
“......是！”
猛地一拍桌子怒吼著趕走了衛兵，宋希濂轉過頭，冷冷的瞪著身側離他極近的周毅。
“嘿嘿......不好意思，下意識反應。”
收回懟在宋希濂腰間的匕首，周毅憨憨的笑著撓了撓頭後退兩步，默默將自己縮進了角落。
死寂的辦公室被笑聲打破，宋希濂瞥了一眼這個看起來比他小不少的青年，從鼻子裡發出一聲冷哼。
“把話說清楚，你們是不是知道什麼？”
回頭看向三人中明顯最有話語權的陸遠，宋希濂的眼睛再次射出冷冽的光芒。
並未被這威壓震懾到，陸遠的臉上依舊是那副平靜的面容。
“宋將軍，國軍潰敗已久，士氣早已大不如前，這種情況下要是徹底斷了退路，恐怕屆時日軍還沒有攻城，南京城的防線就會被戰士們恐慌的情緒率先摧毀。”
“一旦城破，沒有船隻，這滿城百姓又該如何求生？還是說，您能眼睜睜的看著那幾十萬條性命和您手下的將士們一起血灑南京？”
“您說，這到底是破釜沉舟，還是自取滅亡？”
“夠了！”
不敢再想下去，宋希濂緊閉雙眼怒吼出聲。
“不要再說了。”
那樣的場景他根本無法想象，光是這短短一句話，就已經是他不能承受的重量了。
若是真有那一天，他宋希濂恐怕就真如這幾個人說的那樣，會成為一個千古罪人了。
“......我憑什麼信你們？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一頭是上峰的命令，一頭是幾十萬條性命，向來遵從“軍人以服從命令為天職”思想的他此刻心亂如麻，半晌，似是垂死掙扎一般，從喉嚨裡憋出了一句話。
“我們只是一支自發組織起來的抗日隊伍。”
同樣的自我介紹第三次從陸遠口中說出，可這一次，卻換來了一聲莫名的冷笑。
“這樣的話，你騙騙其他人可以，騙我，小子，你們還嫩了點。”
好容易緩和了些許的臉色頓時又冷了下來，宋希濂轉頭掃視了一眼屋內的三人，抬手指了指陸遠，又指了指周毅，最後指向了一直在門口警戒的彭立。
“隊長聰明沉穩，尖兵迅捷悍勇，哨兵機敏謹慎。”
“你們分明就受過相當專業的軍事訓練！說，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真不愧是黃埔一期的畢業生啊。
陸遠面上不顯，心中卻不由得暗暗感嘆一聲。
“我們的確接受過專業訓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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