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炸的動靜幾乎是瞬間驚動了後方兩公里處的獨立野戰重炮兵聯隊指揮部。
彈藥集體殉爆引發的衝擊波幾乎只在瞬間就震碎了門窗玻璃,整個指揮部的建築劇烈的抖動著,撲面而來的熱浪卷著殘留的金屬破片飛濺而來,連同被撕裂的木刺一起,如同利箭一般扎向了匆匆起身的伊藤義光。
“八嘎!啊!!!”
剛從床上起身的伊藤義光只來得及怒吼出聲,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狠狠地拍到了身後的牆壁上。
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都已經移位,耳內不斷傳來尖銳的嗡鳴,伊藤義光忍著巨痛的身軀,搖晃著腦袋想要保持清醒,可隨之而來的一道道衝擊波徹底撕滅了他的希望。
依託於農家祠堂臨時建造的指揮部在這場似乎永無休止的衝擊波巨浪中變的如同紙片一樣脆弱,屋頂的瓦片被掀翻,承重的樑柱根根崩裂,不斷的有碎屑落下,整個指揮部幾乎是瞬間變成了一片危房。
“啊!!!”
被震得暈頭轉向的伊藤義光一個不穩摔倒在地,可腿上隨之傳來的巨痛卻強迫著讓他恢復了一絲清醒。
斷裂的房梁轟然倒塌,好巧不巧正好死死的壓住了他的雙腿,天崩地裂的震盪中,巨木在那包裹著堅硬骨頭的肉體上狠狠前衝了一截,布料被撕碎,張牙舞爪的木刺刮過皮膚,如同千刀萬剮一般,只一個瞬間,已見森森白骨。
“伊藤大佐!”
等到衝擊波終於漸漸減弱,在一片廢墟中勉強活了下來的參謀幾乎是連滾帶爬的衝了進來,可在見到已經重傷陷入昏迷的伊藤義光和眼前的慘況之後,他的臉已然失了血色。
“怎麼回事?”
火光映紅了半面天空,被如悶雷一般的連續巨響驚醒,本就長期陷入戰爭焦慮的東南城防的守軍們紛紛面色慘白,一個個登上城牆看向那亮處,生怕是日軍的大批部隊已經開始向他們發起進攻。
城中同樣被震醒的居民們更是摸不著頭腦,只能看著那片不會落幕的紅小聲的互相議論著,猜測著可能發生的事情。
霎時間傳言四起,本就混亂的城中更是亂成了一團,可事了拂衣去,深藏功與名的特戰隊員們卻淡定的很,趁著爆炸引發的混亂向著雨花臺一路衝刺提速,終於在凌晨四點時分抵達了雨花臺側翼。
一路上沒有停歇,終於在三藏禪林遺址中得到了短暫休整的特戰隊員們放肆的喘出幾口粗氣,長時間興奮的神經也總算有了幾分的放鬆。
“呼,爽!”
抬起頭看向那遠處愈燒愈旺的火光,周毅的嘴角都快咧到了太陽穴上。
“不出意外的話,他們應該也快到了,狐狸。”
同樣也微微喘了幾口氣,陸遠看了一眼時間,轉頭看向了已經取出無人機的羅成。
“明白。”
夜色中的無人機再次升空,紅外熱成像儀掃過,羅成手中的顯示屏上頓時出現了數支排著單列,正緩緩前進的隊伍。
“居然真的到了?”
影像被即時傳輸到陸遠手中的戰術平板上,一旁的方磊側過頭略略掃了一眼,驚訝的挑了挑眉。
“你訓的兵,這麼沒有信心?”
難得的輕鬆時刻,幹掉了重炮陣地的陸遠心情頗好,也跟著笑了笑調侃道。
“我訓的自然是最好的,誰成天都跟你一樣當甩手掌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