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除痕跡,兩分鐘後撤離。”
這邊的動靜並沒有引起外圍遊蕩的鬼子注意,但這裡也不是什麼久待的地方,陸遠開啟終端研究了一下新的撤離線路,聲音恢復了往常的冷靜與果斷。
除掉了那兩個罪惡滔天的畜牲,特戰隊員們身影身上的戾氣明顯消散了許多。
一路小心應對著鬼子的封鎖,在混出了南京城最後一道防線之後,長時間未能得到充分休息的他們也終於顯出了一絲疲態。
已經很多天都沒能好好休息了。
並未按照原定的線路回到燕子磯,在確認周邊暫時沒有日本人的身影后,他們沒有多做停留,反而徑直朝著幕府山的方向衝了過去。
“嘿,看那兒。”
匯合的訊息已經提前透過加密電訊傳給了孤軍特戰隊,在終於抵達幕府山南麓的一處枯木與巨石環繞的隱蔽山谷邊上時,前方負責開路的羅成突然抬起胳膊,拱了拱身側的周毅。
幾乎在同一時刻也發現了前方那團亂糟糟的雜草叢,扭頭和羅成對視一眼,久違的壞笑終於再次爬上了他的臉頰。
清除暗哨這種事,對他們而言可比吃飯喝水還要簡單。
即使兩個傢伙是他們手把手教出來的。
“師父!師父是我!”
沒兩招就被死死的按在地上,眼看著周毅手裡的匕首照著他的脖子就來了,吃了一嘴土的陳大山緊閉雙眼,急急的壓低嗓音嗷了一嗓子。
一旁的陳守安同樣也沒討到好處,雖然不至於吃土那麼慘,但也被羅成用膝蓋精準的壓住了脖子,一張臉更是憋的通紅。
“臭小子,就這麼點兒膽子還想偷襲我?”
在陳大山腦袋上拍了一巴掌,周毅終於收了手中的匕首,順帶著將人一把拉了起來。
另一邊的羅成也收了勢,將趴在地上瘋狂咳嗽的陳守安拉起來,又憋著笑十分貼心的幫著理了理弄亂的衣服。
“嘿嘿......師父,你什麼時候發現我們的啊?”
顧不上拍身上沾到的泥土,許久沒見到周毅的陳大山呸了兩聲吐掉了嘴裡的泥渣,一邊嘿嘿憨笑著,一邊又朝周毅的身邊蹭了兩步。
原本還打算等他們倆走近了之後給他們個驚喜呢,沒想到差點就變成驚嚇。
好在他除了任務之外向來心大,陳大山很快便將這個小插曲拋到了九霄雲外。
“就你們這點兒道行,五十米外就發現你們的蹤跡了,突然冒出來一團這麼茂密的雜草從,你想瞞過誰?”
方才兩人過招的時間極短,陳大山的背上還有不少雜草沒能甩落,周毅伸出兩根手指揪了一根下來,滿臉嫌棄的丟在了他的臉上。
瘦了。
在沒有穩定的後勤補給的情況下,在敵後持續作戰了這麼久,看著陳大山好容易在崇明島上養的圓潤了幾分的臉又明顯瘦了一大圈兒,周毅臉上雖然嫌棄,眼神里的關切和心疼卻是怎麼也藏不住。
“你們兩個,怎麼摸到這兒來了?就算是要佈置暗哨也不至於跑這麼遠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