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話,用兩架二十一世紀的智慧巡飛彈去對付一架技術代差已經超過了半個世紀的老式偵察機,再簡略的過程都只能算是一種侮辱。
若不是為了確保萬無一失而最終決定採取過飽和打擊模式瞬間解決戰鬥,他無論如何都不會選擇這種近乎浪費的,“以二換一”的方案。
就算空間裡的裝備可以無限取用,那不也得該省省該花花麼?
勤儉節約那可是中華民族的傳統美德!
這頭的戰鬥平靜如水,那一頭的轉移卻是正忙活的熱火朝天。
從碼頭通往燕子磯的一段狹長地帶,如同長龍一般的隊伍正以極快的速度朝前瘋狂湧動著。
“快!快!不要停!跟上隊伍!”
嗓子早已嘶啞得不成樣子,每一次呼喊都像在生吞刀片,可天生嗓門就比其他人大幾分的雷雄卻根本顧不上這點疼痛,他不斷的嘶吼著,和他的戰友們一起用肉身築起了一道人肉閘門。
洶湧的人潮不斷的向他們襲來,所有戰士都在死死的咬著牙撐著,硬生生的將那片人海分割成了數道可控的支流。
沒有人敢有絲毫的懈怠,戰士們的心裡都十分清楚,他們肩上擔負著的是怎樣沉重的責任——
在他們負責的這段關鍵區域內,任何一瞬間的阻滯,都可能引發後續災難性的連鎖反應。
可剛剛死裡逃生的百姓仍舊沉浸在驚恐的情緒之中,每個人都拚命的想要儘快逃離這片死亡地帶。
推搡,哭喊,混亂......
想要成功分流的難度可想而知。
“雷暴,人太多了!要控制不住了!要不要用槍震懾一下?”
距離他最近的一名小戰士被人流推的幾乎要站不住,崩潰之下,他忍不住衝著雷雄的方向胡亂喊了一嗓子,提出了自己腦海中一閃而過的想法。
“放你孃的屁!”
怒吼聲幾乎撕裂了空氣,怒火沖天的雷雄一嗓子嚎叫竟然直接破了音,嘶啞的嗓音像破鑼般刺耳,他卻什麼也顧不上,只一把揪住小戰士的衣領,通紅的雙眼死死的瞪著他。
“這他媽是老百姓!給你的槍是用來打鬼子的,不是對著他們的!頭狼他們教的東西你都學屁股裡去了?!”
“給老子記住了,特戰隊的槍口永遠只能對著鬼子!要是再讓我聽見這種混賬話,老子第一個斃了你!”
沒有更多的時間用來訓話,雷雄一嗓子吼完,惡狠狠的瞪了瞬間閉上嘴的小戰士一眼,便鬆開了小戰士的衣服。
劇烈的疼痛從喉嚨快速蔓延到胸腔,雷雄緊緊皺著眉,用力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又像是什麼也沒發生過一樣,繼續忙活起了自己的疏導工作。
或許是這一嗓子的嚎叫終於讓他周邊的百姓冷靜了下來,原本還在瘋狂推搡著的人群竟然意外的,一傳十十傳百的一點點穩定了下來。
在中山碼頭那似乎永遠也不會熄滅的火牆,還有特戰隊突擊小組絕對實力的掩護下,那支一眼望不到頭的隊伍終於在孤軍特戰隊的分段式分流引導下,被分割成了一支支五百人左右為一組的小型隊伍。
當踏上那座由90式帶式舟橋連成的鋼鐵浮橋的那一刻,死裡逃生的百姓們壓抑已久的情緒終於衝破了封鎖,徹底決堤。
在戰士們的指引下,他們一邊喜極而泣的嚎啕大哭著,一邊以生平最快的速度衝向了天塹對岸的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