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撤。”
所有準備工作已經就緒,伴隨著陸遠一聲簡潔的命令,所有外圍行動人員如同退潮一般悄無聲息的從山寨中撤了出去。
很快,整座山寨再沒有半分外人入侵的痕跡,只剩下了那些被麻醉彈放倒,橫七豎八的在山寨中央空地上躺了一地的土匪。
凌晨。
麻醉劑的藥效逐漸褪去,人堆之中,終於有幾個體質較好的土匪迷迷糊糊的率先醒了過來。
脖子上被扎到的地方還帶著一絲詭異的痠麻感,他們掙扎著坐起身來,卻駭然發現自己正身處在校場中央,那座由山寨兄弟的肉身堆起的“屍山”之上。
冰冷的山風吹過他的身體,寒意終於將他那還有些迷糊的意識徹底驚醒。
“他孃的!醒醒!都給老子醒醒!”
慌亂的將緊貼在離著最近的幾個兄弟使勁推醒,時不時響起的清脆巴掌聲在一片寂靜中顯得格外突兀。
五分鐘後,那些被生生抽醒過來,正要罵孃的土匪也終於看清了他們的處境。
“他媽的!老子怎麼會睡在這裡?!”
“巡夜的人呢?都死哪兒去了?”
“操!有人偷襲?!”
幾個反應比較快的土匪下意識的就要伸手去摸別在腰間的槍,卻在摸了個空之後,又頓時僵在了原地。
“傢伙呢?老子的槍呢?!”
失去了最可靠的保障,原本還在罵罵咧咧的土匪們心中終於升起了一絲恐慌。
這一刻,他們終於意識到,整座山寨此時正安靜的可怕。
巡夜人的腳步聲,賭博的吆喝聲,廚房裡的炊煙,什麼也沒有,往日里不論何時都十分喧鬧的山寨,如今只剩下了深夜之中山裡嗚咽的風聲。
“七爺......快!快去找七爺!”
謾罵的聲音夾雜著恐慌在人群中如同瘟疫一般快速蔓延著,終於,意識到事情嚴重性的幾個小頭目互相對了個眼色,強作鎮定的從人群中走了出來。
“別他媽瞎嚷嚷了!二狗,你帶幾個兄弟去糧倉看看,賴頭子,你們幾個去傢伙房,老疙瘩你們幾個跟我去找七爺!”
朝地上惡狠狠的啐了一口,一個看起來長相格外兇惡的小頭目快速接管了隊伍,做起了臨時安排。
被點到名的幾個土匪臉色霎時間一片慘白,失去了武器的他們就像是被拔了牙的狗,早已經沒有了往日的囂張氣焰。
可在山寨之中,不服從命令的人只有一個下場。
硬著頭皮應了一聲,那個叫二狗的傢伙哆哆嗦嗦的隨手撿了一根算不上粗的木棍當防身工具,帶著身後的兩個弟兄朝著糧倉的方向一步步小心的挪了過去。
核心區域的位置距離校場並不算特別遠,往裡走了大概三十來米,路過馬廄的土匪頭子眉心緊緊皺起,突然停下了腳步。
馬廄裡的馬匹一匹不少,可這群原本被馴服的畜牲此刻卻一個個喘著粗重的鼻息焦躁的踏著蹄子,似乎是經歷了什麼恐怖的事情而受到了驚嚇一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