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地建成,自然是要用到實際。
接下來的一個多月裡,這座隱匿於深山中的營地,迎來了屬於它的新生。
戰士們不必再像以前在敵佔區的時候那般行事小心翼翼,整座營地彷彿一頭終於被喚醒的巨獸,在每日規律的號子聲和訓練口令中,吞吐著蓬勃的朝氣。
校場之上,戰士們全副武裝,在各個障礙之中以極快的速度奮力穿梭著。
場地上的塵土隨著戰士們的身影飛揚著,汗水滴落在每一處他們摸爬滾打過的土地上。
起初,還會有人在高板牆前猶豫一二,在搖擺的獨木橋上失去平衡,但不過數日,那一道道身影便已快速適應了這種高難度的衝鋒。
年輕的戰士們如同一隻只蓄勢待發的獵豹,在哨聲響起的那一刻,衝刺,翻越,匍匐,躍進,所有動作一氣呵成,更是不斷重新整理著各項記錄,到最後,他們的身形在障礙間掠過時,已然快到只能被肉眼捕捉到一道虛影。
而那幾間被改造成CQB戰術屋的石屋內,則終日瀰漫著一種近乎凝滯的專注。
在周毅嚴苛到近乎殘酷的訓練之下,戰士們曾經在戰場上用鮮血換來的戰術認知被他徹底顛覆。
突擊組的戰士們不再以刺刀見紅,以命換命的悍勇為榮,而是將“效率”和“生存”深深的刻入了他們的骨髓。
在這一個多月的時間裡,他們以最小的動靜破門,找最刁鑽的角度射擊,用最默契的配合控制住每一個角落。
無數次的反應訓練下,那些戰鬥技巧逐漸融入了戰士們的本能,終於讓他們能夠在電光火石之間,每一次都精準高效的完成近距離獵殺。
而後山深處被嚴格管控的狙擊靶場,已然成為了透過射擊考核選拔出的苗子們的專有領域。
在許振華和韓鋒的苛刻指導之下,戰士們被要求趴在偽裝網下,一趴就是數個小時。
而在訓練的間歇或特定階段,二人又會突然施加各種嚴酷的干擾,考驗著他們在極端環境下保持專注的能力。
和其他可以透過反覆練習掌握的戰術動作不同,狙擊手需要的是在瞬息萬變的戰場環境下冷靜的做出精準判斷。
可短時間內想要讓戰士們掌握複雜的彈道計算確實強人所難,但這也難不倒本就是特戰隊裡最頂尖的狙擊手和觀察手。
拋開了繁瑣的理論學習,二人直接對著戰士們展開了最殘酷的肌肉訓練記憶。
每個狙擊手都在不同的距離上把同一個動作反覆練習了上千次,直到最後,幾乎把自己練成機械戰士的他們,已然能夠瞬間根據報出的距離給出對應的抬槍角度。
和營地中熱熱鬧鬧的戰士們不同,他們幾乎所有的時間都在和自然對話。
微風拂過草葉的輕柔力道,光線流轉在瞄準鏡裡的細微變化,每一處自然界的蛛絲馬跡,都在他們專注的世界裡被無限放大。
他們的目標,有且只有一個,便是在常人目力難及的遙遠距離上,用一發子彈,終結敵人的性命。
而在顧明嚴格的健康監督和科學的營養調配下,這支曾經營養不良的隊伍也在短時間內發生了脫胎換骨的變化。
嚴苛的訓練非但沒有拖垮戰士們的身體,反而在特製的營養餐和專用補劑的調理下,短短一個多月的功夫,便讓他們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精壯起來。
原本消瘦的面容逐漸飽滿,單薄的胸膛變得厚實有力,就連手臂上也逐漸顯露出了分明的肌肉線條。
身體的變化帶來的更是精神上的蛻變,隨著體魄的日益強健,戰士們眼中那道銳利的光芒愈發熾烈,一言一行之中,都漸漸透出了往日里不曾出現的虎虎生氣。
這一個多月,不是簡單的休整,而是一場徹頭徹尾的浴火重生。
當這第二輪地獄周步入尾聲的時候,十一支孤軍特戰隊已然徹底脫胎換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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