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嚴密的組織,龐大的情報網,穩定的補給線,還有......”
“還有對八路軍的一切,我們的紀律,作風,和老百姓相處的方式,全都要了如指掌。”
“他們做的事,哪件不是我們一直以來都該做,想做的?甚至於,在某些方面,他們做的比我們更徹底,更乾淨。”
“老百姓連他們的影子都沒見過,卻堅信那就是‘咱們的隊伍’,那童謠裡唱的‘莫要問,莫要找’,想一想,這說明了什麼?”
這番話如同一道驚雷,震得眾人齊齊倒吸了一口涼氣。
“說明他們不僅僅會打仗!更懂咱們的宣傳,懂得怎麼發動群眾,懂讓老百姓怎麼自發的維護他們!這......這一整套簡直和咱們的政治工作和群眾工作方法一模一樣!”
猛的抬起頭看向劉興元,周桓的臉上已然透出一抹驚悸的神色。
“怎麼可能?咱們的這套東西,這不可能是光靠看,靠模仿就能會的!”
“三大紀律八項注意,這都是咱們從無數的流血和犧牲中一點一點領悟出來的東西,他們怎麼能做到這麼‘乾淨’的?這怎麼......怎麼感覺就像是他們生來就懂這樣的道理一樣?!”
默默的轉過頭看向遠處的山脈,劉興元眉心幾乎皺成了一團。
“同志們,他們的這套做派,絕不是野路子出身的隊伍能琢磨出來的,這背後,一定有嚴密的章程,而且這些人......執行力強的可怕。”
一個縈繞在他們身邊的,看不見,摸不著,執行力極強,還搶先佔據了人心,隨時隨地可能頂替他們“借屍還魂”的“幽靈部隊”。
一時間,打穀場上一片死寂。
“更嚴重的,如果按照師部的判斷,他們的隊伍活動範圍主要在津浦線西側,那要是影響已經深度擴散到了這裡,那他們的組織這得是多大的規模?這樣的規模,又怎麼能做到完全不被任何人察覺的?”
“這就是我想說的。”
環視了一圈神情各異的戰士們,劉興元深吸口氣,繼續說道。
“現在根據現實情況看來,師部的判斷很可能出現了偏差。”
“出發前,師部判斷抱犢崮區域至多算他們的外圍據點,所以要我們進駐這裡,這樣既能快速建立支點,又能在相對安全的距離上慢慢進行接觸。”
“現在看來,咱們可能出現了一個嚴重的誤判。”
“很可能,我們已經在不自知的情況下,直接一頭撞進了人家隱藏極深的核心根據地了。”
“他們或許只是在臨城嶧縣範圍內執行任務,而他們的主力和指揮機關,很可能就在這山裡的某個地方,保不齊現在,就在哪裡靜靜的看著我們。”
山風輕輕吹過打穀場,並不冷,卻讓在場的所有人身上都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警惕心瞬間拉滿的趙山虎手指已經不由自主的伸向了自己的配槍。
“按原計劃,建立根據地。”
在腦海中快速篩選了好幾個方案,劉興元神色複雜的又朝遠處的山脈看了一眼,給出了答案。
“但是策略要進行徹底調整。”
“第一,對群眾要做到秋毫無犯,紀律要比以往還要嚴格,要做的比那支‘幽靈部隊’還要好,要讓老百姓知道,真正的八路軍,永遠是可以一起吃苦,一起奮鬥,永遠和他們站在一起的人,而不是什麼高高在上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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