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鞋套。”
一聲壓低嗓音的提醒傳入眾人耳中,穿戴好裝備的戰士們齊齊蹲下,各自檢查著自己腳下的那雙被特意磨花了鞋底紋路,就連邊緣也做了磨損處理的橡膠鞋套。
所有不必要冒雨攜帶的裝備全都提前丟入了空間之中,持續監測著礦場電磁訊號的彭立也很快完成了最終確認。
“礦場訊號特徵與偵測記錄吻合,可確認‘影狩’主力應在核心區,完畢。”
“全體按預案執行,行動!”
戰術耳機很好的隔絕了外部噪音,清晰的彙報聲傳來,站在稍高處,正在用夜視儀觀察周邊環境的陸遠點點頭,下達了正式的行動指令。
避開了暴雨導致的泥濘窪地,突擊組和狙擊組同時行動,一路沿著一條幹涸的河床碎石灘朝著目標地行進著。
鞋套踩在碎石上的聲響被雨聲淹沒,偶爾路過的泥地上也被戰士們細心的留下了方向雜亂且深淺不一的模糊腳印。
藉著微光夜視儀的視野和岩石與灌木的遮蔽,在徒步行進了約兩公里後,負責潛入礦洞執行爆破任務的程志剛和謝峰兩人也抵達了他們的第一個目標地點——
一個被木板和鏽鐵皮半封住的通風豎井。
“我先下。”
撬開上面的遮擋物對於二人來說完全沒有任何難度,做好一切準備之後,謝峰抬手打了個手勢,率先順著繩索悄無聲息的落在了通道口平臺上。
在確認周邊沒有任何威脅之後,程志剛也很快跟著滑了下來。
空間中另備的一套乾燥裝備被快速切換到身上,兩道身影一路順著極為狹窄的礦洞巷道小心的按照偵測線路朝前突進著,一邊快速消除著地上的腳印痕跡,沒多久便抵達了預定拐角處。
在前方開道的謝峰抬手握拳,兩道身影幾乎同時停了下來。
空氣中瀰漫著潮溼的黴味,著實算不上好聞。
一路前進時被順著釋放的模擬瓦斯氣味此刻也漸漸的在礦洞之中淡化,飄散,兩股味道揉雜在一起,竟顯得有些莫名的詭異。
“距離核心區域50米,目標點在前方左轉。”
戰術終端螢幕上的微弱光芒被極好的遮掩住,再次確認了線路之後,拐角處眨眼之間便再沒了半分有人闖入的痕跡。
快速按照偵測線路抵達了一處礦道十字交匯處,在謝峰的警戒之下,程志剛的動作奇快,不過短短四分鐘的功夫,六處結構破壞點,四處高溫淨化點已被全部佈置完畢。
這一頭的佈置有條不紊,另一頭的核心區內,影佐浩三目光呆滯的盯著桌上的地圖和被油紙包著的極少量碎片樣本,往日里精神抖擻的模樣早已不在。
巨大的精神壓力之下,如今他眼窩深陷,眉眼中盡是疲態。
就在昨天下午,他身邊最好的化學分析專家被內部審查官以“協助釐清樣本汙染的可能性”為由帶走,至今未歸,他知道,這很可能就是“被自殺”的前奏。
而此刻身旁兩個幾乎吵到臉紅脖子粗的軍官,更是讓本就壓抑的指揮部內氣氛雪上加霜。
“......這枚彈殼是德制毛瑟標準彈!七九口徑,底緣無槽,底火凹痕是典型的毛瑟廠1935年後工藝!”
“還蘇聯人?!蘇聯人用德國槍?!還是這種連他們自己的一線部隊都未必會全員配發的最新制式貨?!木村少佐,您告訴我,這該怎麼解釋?!”
“難不成,蘇聯人千里迢迢跑來中國,又穿越了我們的封鎖線,再一路奔波來到臨沂,就為了用德國人造的子彈,打我們一個微不足道的徵糧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