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後撤離了大約五公里後,暫時停下休整的陸遠聽著彭立和羅成的聯合彙報,滿意的點了點頭。
看來,他們這次的斬首行動,算是順利完成了。
示意兩個小子也趕緊去休息儘快補充體力之後,陸遠視線轉向正朝他招手的方磊,腳步格外輕快的走了過去。
“找我?”
在那塊空出了一半的石頭上坐下,陸遠心情頗好的輕笑問道。
“鷹眼今天這‘買一送一’,可真是送的乾淨利落啊。”
不知是褒是貶的一句話突然從方磊的口中說出,剛坐穩的陸遠微微一愣,忍不住斜眼上下打量了身旁的搭檔一眼。
“怎麼?方指導員這是打算秋後算賬,要跟我上綱上線討論一下戰場紀律問題了?”
沒有錯過對方眼底藏著的那抹笑意和調侃,難得這會兒任務完成,可以在撤離的間隙短暫休息一小會兒,陸遠倒也不拆穿,只將身體放鬆的往身後巖壁上一靠,順手又從空間裡摸出根能量棒,慢悠悠的撕開包裝啃了一口。
他可太瞭解他身邊這位“指導員”了,雖說擔了個“紀律委員”的崗位,實際上護起犢子來,比他還厲害。
以前在部隊的時候,這幫皮小子三天兩頭總能整出點兒花樣來,有時候他火氣上來了要罰,十回有九回都是他這“指導員”在旁邊打圓場,變著法兒的把“錯誤”往“合理的臨機應變”上靠,到最後,所有的懲罰無一例外,全都變成了一句“下不為例”。
然而,這話在他們隊裡幾乎等同於放屁,所有人都知道,只要不觸及原則和核心安全問題,他陸隊長這“下不為例”的水分,向來大的離譜。
“紀律問題?嗯......確實應該好好說說紀律問題。”
裝模作樣的板起了臉,可嘴角那怎麼都壓不下去的笑意卻早已徹徹底底的出賣了他。
“咱們隊的紀律第一條是什麼?是確保完成任務,第二條?是用最小的代價完成任務。”
“鷹眼今天這兩槍,第一槍順利完成了任務,第二槍消除了一個立刻能組織有效反制的潛在威脅,沒毛病啊,完美符合咱們隊裡的兩條紀律。”
“再說了,兩顆子彈換了鬼子一個大將加一個精銳少佐,還讓鬼子徹底亂了套,這買賣,划算的違反紀律都值了。”
“哈哈得了吧你,少在這兒給我繞。”
終於忍不住輕笑出聲,陸遠抓著能量棒的手毫不客氣的衝著方磊的肩膀就是一拳頭。
“你方大指導員在部隊裡舌燦蓮花和護犢子兩大技能那都是全軍出了名的,還記得不?上次火熊差點把演習指揮部炸上天,是誰跑去跟導演部拍桌子說‘爆破效果計算正確,只是模擬炸藥當量換算出了點教學性偏差’來著?還有獠牙那小子......”
“打住打住!陳年舊賬可不興翻啊,再說了,我那都是實事求是!”
再也裝不下去的方磊也忍不住笑了起來,視線看向正三三兩兩湊在一塊兒,一邊吃吃喝喝一邊嘀嘀咕咕不知道在嘮什麼的那群皮小子們,眼神也不由自主的溫和了幾分。
“這幫小子,都是你從選拔開始就一手帶到現在的,該說不說,你那‘劃出底線,放開手腳,在專業領域給予最大信任和足夠的犯錯空間’的鬼法子,雖然有些不合常規,但確實更容易煉出真金。”
“鷹眼今天能果斷開槍,就是吃透了你的那套戰場規則,這小子,膽子大,心也細,打的是個少佐,斷的卻是鬼子臨場的指揮神經,在這個時代的戰場上磨練了這麼久,他們也都成長了不少啊。”
“是啊。”
順著方磊的目光看向那群或坐或躺的小子們,陸遠的聲音也跟著低沉下來,語氣中罕見的帶上了一抹幾乎可以稱之為溫柔的情緒。
“咱們帶出來的兵,個個兒都是好樣的!戰場上瞬息萬變,咱們沒辦法時刻盯著每一個人,給他們劃好道,教會他們判斷,剩下的......就得信任他們。”
“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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