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封被拆開,那一行略顯潦草卻力透紙背的字跡頓時躍入眼簾,陳光瞳孔驟然收縮,捏著信紙的手指微微用力,指節都有些微微的發白。
幾秒鐘後,他緩緩抬起頭,雖然臉上看不出太多的表情,可那雙眼睛卻銳利的嚇人。
“振川,你做的對,要加強警戒,注意所有可疑動靜,但不要大範圍搜尋,不要驚動太多人,還有,立刻去請政委過來,要快!悄悄的,別讓人看見。”
“是!”
頓時明白了陳光的意思,楊振川恭敬的行了個禮,快速轉身走了出去。
等到楊振川離開之後,陳光緊抿雙唇,緩緩撐著桌沿在一旁的板凳上坐了下來。
再次低頭審視起手中的信件,他的眉心也一點點的皺了起來。
紙張粗糙,墨跡普通,都是周邊就能買到的款式,上面的字跡略顯匆忙,隱隱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緊迫感,還有......
這種精準投送到他門口,明顯是要強行引起他注意的方式......
一股巨大的危機感驟然出現,沉甸甸的壓在了陳光的心頭。
幾分鐘後,同樣披著外衣的羅榮桓在楊振川的護衛下腳步匆匆的走了過來。
“老陳,怎麼回事?”
抬腳邁步走進房間,又順手輕輕帶上了門,在看到陳光的神情之後,羅榮桓臉上慣常的溫和也同樣被凝重所取代。
陳光沒有說話,只抬手將信件遞了過去。
狐疑的順手接過,上面簡短的一行字瞬間便映入了羅榮桓的眼中,仔細又看了一遍上面的內容,他的神色也頓時變得嚴肅起來。
捏著紙張對準已經撥了燈芯,調高了亮度的小油燈,羅榮桓仔細檢查完紙張的紋理和墨色之後,也在桌子的另一側緩緩坐了下來,開始反覆審視起了上面的字跡。
“送信的人呢?”
數分鐘後,他終於再次開口,聲音卻壓的很低。
“警衛只聽到敲窗聲,出去就發現信在臺階上,人已經沒影了,手法乾淨利落,對我們的佈防和作息似乎摸得很準。”
同樣壓低了嗓音,陳光伸出手指,輕輕點了點桌面。
“而且,這人的目的非常明確,就是要繞過一切中間環節,立刻,直接驚動你我。”
聽到這話,羅榮桓的指腹無意識的捻動著紙角,又一次陷入了短暫的沉思。
半晌,他忽然抬起頭,眼中悄悄閃過了一絲異樣的光芒。
“老陳,這送信的‘風格’,還有這內容的‘口氣’,你覺不覺得......似曾相識?”
目光微微閃過一抹微光,陳光輕輕點了點頭。
“我也在想,能繞過我們的外圍警戒,精準驚動警衛,把信送到我門口,這是在逼著我們立刻處理。”
“而且你看這內容......‘名單’,‘清洗’,‘速斷聯轉移’,每一句話都是刀子,如果這是敵人設的圈套的話,未免也太直接,太......像真的了。”
“嗯,更關鍵的是,送信人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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