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東南方向五里左右就有個廢棄的炭窯,很深,入口隱蔽,還連著一條後挖通的地道。”
徐樹根點點頭,立刻給出了結論。
“裡面很乾燥,還囤了一些應急的糧食和水,藏個幾天沒有問題。”
“好!那就先轉移到炭窯,讓老陳和兩個警戒的隊員留下,專門照顧許伯良同志。”
迅速拍了板,王克讓低聲囑咐道。
“我們立刻派人以最快速度趕回根據地,向師部彙報情況,請求醫院派精幹醫療小組,由特務連或偵察連精銳護送,連夜趕來炭窯進行現場救治!”
稍一停頓,他轉身看向林石安,神情極為嚴肅。
“林石安同志,你也需要立刻轉移,這裡太危險了,你是重要的情報幹部,必須保證絕對安全,我們會安排可靠同志護送你從另一條更安全的路線,直接返回根據地。”
整套安排考慮的十分周詳,知道自己留下也幫不上更多忙,甚至反而可能成為累贅,林石安重重的點了點頭。
“好,一切聽王連長的安排,只是......老許他......”
許伯良的情況他從頭到尾都看在眼裡,眼下就要分開走,林石安的心裡還是有些不安,轉頭看向了山洞的方向。
“老林同志,你放心,老陳是我們隊裡最好的大夫,炭窯也很安全,就是真有情況,地道也能快速進行轉移,我們一定會用盡一切辦法,保住老許同志的命,等咱們的醫生一到,他就有救了!”
“嗯!徐隊長,王連長,大恩不言謝,今日所見所聞,石安畢生難忘,請一定......一定保住老許!咱們根據地再見!”
事不宜遲,既然已經做出了決定,林石安也不再磨蹭,隨著一聲令下,眾人也立刻行動了起來。
一路順著一條險峻的山徑走著,雖然繞了個彎兒,但卻完美避開了鬼子封鎖線的林石安,終於在連續奔波了一天一夜之後,於第二日的清晨,成功抵達了抱犢崮根據地的核心區域。
並沒有被直接帶往人員往來頻繁的指揮部,在負責前來引路的戰士的引領下,林石安順著一條几乎看不出路徑的小道又走了一個多小時,這才終於在後山一處相對僻靜,由天然巖洞改造而成的安全屋內的凳子上,緩緩坐了下來。
身體經過了連續數天的奔波早已經十分疲憊,可眼下林石安卻沒有絲毫睡意,諸多的事情壓在他的心裡,就像一塊塊沉重的石頭。
終於徹底脫離了危險環境,眼下也無人來打擾,林石安強迫著自己冷靜下來,終於開始在心裡一遍遍的梳理起了從沙溝鎮暴露前,到撤離後的每一個行動細節。
大約半個小時過後,洞口的光線突然一暗,瞬間驚動了陷入沉思中的林石安,看著陸續走進來的兩道身影,他的眼睛微微的有些發燙,趕緊從凳子上站了起來。
“陳師長,羅政委!”
“老林同志,你受苦了。”
主動走上前和眼前這位身上還沾有硝煙氣息的老地下黨員用力的握了握手,感受著掌心那一片冰涼,兩位領導沉穩的嗓音下也帶上了明顯的關切。
“來,坐下,咱們慢慢說。”
輕輕拍了拍林石安的肩膀示意他坐下說話,陳光率先拉開了另一張凳子,自己也跟著坐了下來。
“老林,時間不多,咱們客套話也就不多說了,把你掌握的情況,尤其是沙溝鎮是怎麼暴露的,從頭到尾詳細說一遍,不要漏掉任何細節,哪怕是你覺得不重要的。”
“是,首長!”
迅速起身回應了一下,林石安又在陳光連連擺手的示意中,重新坐了下來,這才深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穩,沉聲彙報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