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人上廁所多少還是有點過於冒犯,默默的轉過身面朝外側,始終保持著警戒狀態的小豆子視線雖然沒有時時刻刻盯在兩人的身上,可他卻依舊留了個心眼兒,一雙耳朵豎的老高,不斷地留意著灌木叢後的動靜。
那窸窸窣窣解褲帶的聲音混雜著陳守安壓抑著的,略帶痛苦的哼哼聲時有時無的傳來,一切聽起來倒也沒什麼異常。
確認了兩人確實是老老實實的蹲在那裡,因為接受了班長的命令而緊繃著弦的小豆子這才稍稍放鬆了些許,然而才一分鐘不到的功夫,他便敏銳的察覺到,身後的動靜似乎在某一刻,突然就消失了。
“老鄉?好了沒?”
眼皮不由得微微一跳,小豆子猛地轉過身,朝著灌木叢的方向試探性的喊了一聲。
沒有回應。
“老鄉?”
聲音瞬間提高了幾分,心中驟然升起了一抹不祥預感的小豆子再不敢耽擱,一邊詢問著,一邊快步朝著灌木叢的後方走了過去。
然而,那裡除了地上的幾個明顯剛剛踩踏過的雜亂腳印之外,哪裡還看得到半分人影?
“班長!班長!人不見了!”
臉色瞬間大變,小豆子聲音頓時拔高,大聲的叫了一嗓子。
然而,就在小豆子驚撥出聲的同時,一首留在原地,始終保持著警惕的班長也隱約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視線不自覺的定在了方才陳守安“痛苦”彎腰蹲下時所處的位置,敏銳的發現了一絲色彩異常的班長下意識的快步走了過去,揮手一把撥開了草叢。
“班長!”
見喊班長始終沒有動靜,己經急出了汗的小豆子三步並作兩步的跑回來,剛要開口,卻見他正蹲在地上,手裡不知何時,己經多出了一個摺疊整齊的信封。
“班……”
聲音一下子卡在了喉嚨裡,瞬間反應過來的小豆子迅速閉上了嘴,視線也跟著班長一起,落在了那個被展開的信封的封面上。
信封很普通,就是平常隨處可見的款式,可那摺疊的整整齊齊,且邊角銳利的樣子,卻一點也不像是普通人隨身攜帶時會注意的細節。
而比這更加扎眼的是,信封的正面,正赫然用鋼筆清清楚楚,工工整整的寫著一行小字。
“班長,上面寫的什麼?”
他們並沒有多少文化,可為了能夠看懂師部不久前下發的那本訓練手冊,他們最近也一首都在掃盲班學習著,站在一旁的小豆子看的並不十分真切,不由得抬頭看向正眯著眼認字兒的班長,不解的開口問道。
同樣對於認字兒還有些吃力,可作為他們幾個中識字最多的班長,他還是努力辨認著那些略顯陌生的字型,嘴裡也幾乎是一個字一個字的往外蹦著對應的讀音。
“八……路……軍……大……爐……村……指……揮……部……親……啟……”
“八路軍大爐村指揮部親啟!”
驟然反應了過來他剛剛念出來的是什麼內容,班長不可置信的看著手中的信件,聲音裡帶上了一絲難以置信的乾澀。
這封信,分明就是專門給他們八路軍送來的,甚至,還精準的指向了他們這個前沿指揮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