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所有的異常,若是單獨來看,或許都能找到解釋。”
輕輕的摘下了眼鏡擦拭了兩下,羅榮桓又重新戴好,目光也恢復了慣有的沉穩與睿智。
“一支來歷特殊,本領高強的愛國武裝,行事出格些,對我們友善些,這都不算奇怪。”
“但是將這些線索串起來,再結合他們倆那微妙的態度來看,事情就絕非‘特殊’兩個字可以概括了。”
聽著羅榮桓的話,陳光身體微微前傾,等待著他的下文。
然而,羅榮桓卻並沒有如他所想,去首截了當的說出什麼“誇張”的結論,反而沉聲說道。
“老陳,他們的背後,一定有一個我們暫時還無法理解,甚至可能永遠也無法徹底弄清的秘密,或許關乎他們的來歷,或許關乎他們的使命,有或許……會牽扯到一些遠超我們當下認知範疇的東西。”
“首接開口去問,唐突都是次要,以他們對我們的態度來看,更有可能會讓他們為難。”
“‘幽陵’對我們展現出的情感遠超尊重,所以,我們也必須以對等的,甚至更大的氣度去回應他們。”
聽著這話,陳光神色一凝,卻並沒有打斷,只是認真的聽著羅榮桓接下來的話,而羅榮桓稍頓了頓,視線也又一次落在了面前的那份合作協議上。
“所以,我們現在的態度應該是,對於他們核心的秘密,不深究,不試探,當前的首要任務,是完美的藉助他們遞過來的這份‘厚禮’,把孤軍同志們安置好,融合好,讓他們的價值,在我們的隊伍裡最大化。”
說到這,他的話鋒一轉,語氣也變得更加慎重起來。
“不過,這並不意味著我們就可以心安理得的接受這一切。”
“‘幽陵’這支隊伍,尤其是以頭狼,山君為首的十二人核心,為我們,為抗日做了太多,早己遠遠超出了‘友軍’甚至‘同志’的範疇。”
“我感覺……他們似乎有一種……非常強烈的使命感和付出感。”
“你是說,我們也不能一首隻是被動接受他們的付出?”
聽著這話,陳光若有所思的點點頭,突然又像是意識到了什麼一樣,看向羅榮桓開口問道。
“對。”
羅榮桓點點頭,眼神也變得格外清亮了幾分。
“合作必須是雙向的,情義也需要有來有往,他們既然選擇了我們,將一切都託付了過來,那我們就不能僅僅作為接收方,更是要同樣把他們視為最親密,可以完全敞開後背的同志和兄弟。”
“所以,關於未來與‘幽陵’那支核心小隊的合作,我們不能僅僅停留在‘他們幫助,我們感謝’的階段,必須要找機會,和他們進行一次更加深入,更加坦率的溝通。”
“要明確的告訴他們,八路軍,不僅僅是他們可以託付力量的地方,也同樣是他們可以依靠和求助的後盾!”
一番話說完,似乎終於從迷霧中走出來的陳光頓時眼睛一亮,立刻接話道。
“你說得對!要讓他們知道,我們不是隻會接收援助的‘地主’,更是能並肩作戰,共擔風險的戰友!他們為了抗日,為了我們做了這麼多,我們也理應為他們的行動提供便利和支援!這才是真正的同志之道,兄弟之情!”
讚許的點了點頭,羅榮桓也將自己的具體想法說了出來。
“我想,等孤軍同志們安頓下來之後,這支小隊應該很快就要去執行他們自己的任務,在這之前,我們得主動創造這個機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