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裡突然咯噔一下，周毅默默的抬頭看向陳大山，半晌，雙眼微微一眯，伸手一把便攬住了他的脖子，連拖帶拽的將人帶到了旁邊一塊背風的大石頭後面。
“大山，我問你，現在跟八路軍同志們一塊兒訓練，學習，感覺怎麼樣？”
並沒有跟陳大山扯那些有的沒的，周毅蹲下身，隨手抓了根草在手裡搖著，語氣卻難得正經了幾分。
被這沒頭沒腦的一句話問的一愣，陳大山撓了撓頭，又仔細想了想，老老實實的點了點頭。
“好！雖然跟咱們自個兒訓練的時候不太一樣，但……也挺好。”
“八路軍的長官沒架子，弟兄們也實在，都是真心為了打鬼子，對老百姓也好，規矩嘛……和咱們單獨乾的時候差不多，反正，跟他們一起幹，心裡……心裡踏實，有勁兒。”
他說的都是實話，這一個月以來，作為八路軍同志們的“臨時教官”，他每天都是和這群戰士們同吃同睡同訓練，這樣的密切接觸，讓他對這支本就頗有好感的隊伍充滿了敬佩和親近感。
“捨得離開不？”
聽到這話，周毅心裡微微一動，想了想，又開口問了一句道。
然而這一次，他並沒有得到一個“秒回”的答案，可在看到了陳大山瞬間糾結起來的那張臉，他的心裡卻莫名的一鬆，一股混雜著無數情感的高興也從心底悄悄湧了上來。
不僅僅是因為陳大山對八路軍的認可，更是因為，自己這個親手帶出來的寶貝徒弟，也終於在思想上，在選擇的道路上，和自己，和特戰隊所堅守的方向，徹底站在了同一條戰線上。
不過，他的臉上並沒有表現出過多的情感，只是用草梗戳著地面，又追問了一句道。
“我問你，要是現在讓你選，你是願意繼續跟著八路軍同志們一起幹，還是……跟我們走？”
這一次，陳大山真真正正的猶豫了。
他抬頭看向周毅，又茫然的望向了山寨裡那些熟悉的八路軍戰友們的身影，臉上是毫不掩飾的掙扎與為難。
他捨不得特戰隊，捨不得師父，因為那是帶他走出了絕境，還給了他一身看家本領的“家”。
可八路軍……那也是他敬佩的，覺得能夠託付後背的同志，更何況，眼下他也有了一群求知若渴的好“學生”。
兩邊……他都覺得好，可也……都放不下。
瞧著陳大山這副左右為難，幾乎都要抓耳撓腮的樣子，周毅心裡因為即將到來的分別而生出的一點小惆悵反倒散了不少，他的嘴角微微翹起，靜靜地看向了面前這個己經真正把八路軍當成了自己人的好徒弟。
“哎……行了，別糾結了。”
並沒有強迫著陳大山給出回應，周毅突然長長的吐出一口氣，隨手將草根丟在地上，撐著膝蓋站了起來。
他伸手輕輕的拍了拍緊跟著也站起身的陳大山的肩膀，語氣是前所未有的認真。
“聽師父的，以後，就好好跟著八路軍幹。”
“師父！你們真的要……”
一句話說出口，幾乎可以算是明牌告訴了陳大山那個他心裡一首不敢確認的答案，他猛地抬起頭，眼中不由得閃過了一絲慌亂。
並沒有讓他說完，周毅抬手打斷了陳大山，壓低聲音繼續說道。
“留在這裡，把師父教給你的東西都使出來，把本事都教給你的戰友們，讓他們也去教給更多的抗日戰士。”
“多打鬼子，多護著戰友和老百姓，記住了，你是我獠牙的徒弟，別給我丟人，也別給‘幽靈部隊’丟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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