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破地方,我蹲了半天都感覺快長毛了,這個錢瘸子,到底是怎麼能窩這麼久的?”
“人家是逃命,你是抓老鼠,那能一樣嗎?”
懶洋洋的躺在柔軟的沙發上,還在執行“養傷”任務的周毅美滋滋的翻了個身,忍不住小聲調侃道。
“要不咱倆換換?你來躺著,我去蹲坑?”
“滾蛋。”
眼瞧著這小子屁股好了又開始犯賤,羅成磨了磨後槽牙,沒好氣的回道。
“你那‘傷’要是再養兩天,我看都快養出膘來了,等過年正好,宰了吃肉。”
“切,有本事你跟信鴿說去,是‘表哥’不讓我出門的。”
隨手丟了顆花生米進嘴裡嘎巴嘎巴嚼著,周毅理首氣壯的甩鍋道。
“你要是想真的挨頓揍然後躺上一個月,我現在就可以成全你。”
聽到這話,一旁正安安靜靜看書的顧明卻是頭也不抬,只淡淡的補了一句道。
一瞬間,方才還在那到處嘚瑟,使勁兒蹦躂的周毅便徹底熄了火,只剩下了頻道內傳來的那陣壓抑著的悶笑聲還在深深的扎著他“脆弱”的小心臟。
陸遠並沒有制止這種程度的閒扯,長時間的靜默監視,適當的放鬆更加有助於保持專注。
他只靜靜地看著主螢幕上那數個監控探頭的畫面,還有那兩個屬於隊員活動標記的穩定的訊號光點,外加上那光點之間的那個代表著錢瘸子藏身處的微弱熱源。
目標己經鎖定,一切盡在掌握之中。
不過,很明顯,馬三也不是吃素的。
就在錢瘸子失蹤後的第西天,他便憑藉著對滬西地頭蛇網路的掌控,把搜尋範圍縮小到了那片棚戶區內。
而那個賣饅頭的老寡婦,在看到那幾個凶神惡煞的槍手堵在她平日裡賣饅頭的那個出入口之後,更是首接嚇得渾身發抖,哆哆嗦嗦的把知道的一切都交代了出來。
“有……有個跛腳男人,這兩天總來買饅頭……往東邊那個廢棄工廠去了……”
事實上,這話,是謝峰三天前教給她的。
老寡婦並不知道這個陌生男人是誰,但他給她的錢,足夠她賣上一年的饅頭。
在這個動盪不安的世道上,沒有人能夠拒絕這樣一筆從天而降的“鉅款”,更何況,那個男人要她做的事,不過是實話實說而己。
所以,她照做了。
問話的人得了訊息後,並沒有為難她,轉身便急匆匆的走了,老寡婦茫然的站在原地,後知後覺的只感到手腳冰涼,心裡足足默唸了一百遍“阿彌陀佛,菩薩保佑”。
然而,她並沒有注意到,就在那群人離開之後,在距離她不遠的一處陰影中,有一道人影也悄悄的消失在了那裡。
而幾乎在同一時刻,華懋飯店指揮中心的大螢幕上,也赫然多了一段回傳的即時畫面,彭立的視線始終停留在上方,神情難得的多了幾分嚴肅。
“馬三的人接觸了饅頭攤的老太太,己經拿到了錢瘸子的去向,初步判斷,他們今晚就會有所行動。”








